“玉玠本日拜我為師學習書法,趁便想看看你。上回那一堆禮品也是玉玠送的,你該感謝他。”謝縝叮嚀完了,走到書架邊上找書。
“侄兒已經下定決計了。”韓玠看向謝璿,清楚看到她眼中的驚奇。
難怪會咬他,難怪會遁藏,難怪會退親……她必然恨死了他!
內心隻感覺絞痛,韓玠握緊了韁繩,問榮安,“這月的謝池文社是哪天?”
韓玠的目光卻在謝璿的身上,兩小我大眼瞪著小眼,韓玠說話時卻全無非常,“母親確切不肯意我去青衣衛中,怕朝中局勢龐大,我對付不來,說我這是本身往火堆裡鑽。父親倒是冇反對,不管在軍中還是青衣衛中,能報效朝廷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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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池起自一方園林水池,顛末數百年的補葺擴建,垂垂與四周的湄灣連通,成了一方淺水湖泊。因這一帶風景極佳,又緊鄰皇城,顛末曆代天子的儘力,挖泥築堤、建島修橋,又引了湄河之水過來,現在已是一片周遭十裡的湖泊,與皇家的宮苑連通。
謝璿滿腹猜疑的走進屋裡,見著坐在桌邊看書的人時,不由呆住了——韓玠竟然在父親的書房?他來做甚麼?
“我若說了委曲,爹當真會幫我做主?”謝璿抬頭,目含思疑。
謝韓兩家因為老太爺的乾係,平常的來往很多,謝璿現在隻要十歲,也不是很避諱跟外男相見,聽了父親的話,便又施禮道:“感謝玉玠哥哥。”心底裡倒是非常驚奇——謝縝的書法在京中很馳名譽,現在兩家固然退了婚事,友情還是得保持著的,如果韓玠來求師,以謝縝的性子,必定不會回絕。
“是我美意辦好事,老爺是在怪我了?”羅氏明白了原委。
另一頭謝縝已經找了書出來,順手遞到韓玠的手裡,問道:“你當真要進青衣衛去?”
謝璿便道:“我還覺得爹內心隻疼姐姐和澤兒,不疼我和澹兒呢。”語氣裡到底難掩怨意。實在何止是覺得,宿世謝縝被羅氏母女哄得胡塗,對她和謝澹花的心機實在是有限,現在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做出來的事情會不會背道而馳,那還真是兩說。
當年修建謝池的人是一名名動天下的大墨客,故而現在雖成了湖,卻還是保持著舊稱。隻是數百年傳承,謝池積聚了無數文人雅士的含蓄風騷,承載了數代朝堂天下的昌隆式微,到現在到處有故事,步步含風騷。
“六月初九。”榮安答覆。
但是,韓玠為甚麼會心血來潮想學書法?他不是一貫喜好舞刀弄槍,隻對武事感興趣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