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歎了幾口氣,忽又轉念半晌,一笑很有些幸災樂禍地般,又強忍了說:“不過,mm生得花容月貌,老爺恩寵正盛,姐姐最是戀慕呢。”
天井內的照角燈都顯得暗淡不明,廊下一串串絳紅紗燈在風中飄搖,更如暗潮中湧動的赤色。而我,撤除忍耐四周那蝕骨的寒意,隻得將心頭的悲怨和了酸楚錯愕的淚水一點點地強壓下去,垂垂化成無儘的悵惘。眼下的周府,我不打狼,必被狼吃。便是冷居深宅與世無爭的四姨太都難逃她的算計,更何況是我?隻憑我和慧巧的力量,怕還真難鬥敗著家世深厚有恃無恐的六姨太。
我躬下身,拉住他,從袖籠中抽出一方帶了蘭花暗香的帕子為他悄悄沾了額頭的汗,叮嚀丫環們說:“早露重,秋風寒,莫讓寶兒少爺一頭熱汗被風吹了,寒氣入體病了就不好了。”
她對勁的臉上笑開了花兒普通說,“mm本來是為了這個呀,這還不輕易呀。寶兒是老爺的宗子,如果今後寶兒當家,我天然會關照mm,養老送終的。”
她更是對勁,反來勸我說:“mm還年青,現在恩寵正盛,今後定能為老爺添個一男半女的。”
那麼更有誰也一樣處於遭受狼襲的險境中,能同我們聯袂抗敵呢?
我側頭忍淚,伸手掐下一朵園圃中的墨菊花,湊在鼻尖深深嗅著,粉飾本身的神傷失落。
現在隻剩下我同三姨太二人,我內心有了幾分勝算,反是話語也輕鬆了很多:“寶兒少爺聰明敬愛,真是姐姐的福分呢。”
“除非甚麼?”三姨太獵奇的問,她生性多事好探聽,府裡的事無時無處能少了她,現在她聽我隻留個話頭卻忍住後話,便更是迫不及待地詰問:“mm說說,或是我能助mm一臂之力呢。”
我殷殷道:“姐姐也不必問mm是從那裡聽來,隻是姐姐今後謹慎就是了。”
她動動唇,還不及細問,一陣清澈的笑聲,寶兒已從九曲石板橋處跑來,冰綃竟同他戲逐而來。我才告彆三姨太,淡淡笑著帶著冰綃向五姨太的蘅芳苑而去。
三姨太芳華將逝,撤除依仗母憑子貴保全在周府的職位,爭寵是毫無希冀。現在寶兒是她在周府立品之本,如果誰敢威脅到她的寶兒,她會去冒死。
我不由唇角抽搐,低垂下頭,悲慼垂淚,卻忙用衣袖輕拭了淚,忍住哀思說,“除非華佗再世,或是天降靈藥。”
我心知她不會幫我,除非觸及到她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