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檀彷彿明白了甚麼,也不接話,垂眸抿了口茶。
先前明亭遠被疑通敵叛國入大理寺獄時,明珩也被扣押於龐山縣衙,厥後還被押送入京,隻不過入京冇幾日,明亭遠就洗刷委曲了。
其間後事臨時不表,眼下京中將至的熱烈事兒還得數定北軍副統領、雲麾將軍沈玉,將要迎娶南律六公主為妻。
-
江緒略頓,順著她話頭問了句:“那嶽丈大人同你說了甚麼?”
“那女子如何能成!”明亭遠想都冇想便揮手道,“那家世,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乾等半晌冇見明檀應話,明亭遠隻好硬著頭皮又兜了會兒圈子,兜得口乾舌燥,他終是忍不住直接問出了口:“阿檀啊,你哥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了,現在他連家都不回,你說這,如何是好啊?”
諸般猜想紛繁,乃至有人往他府上送過南院的小倌,皆被他打發了出來。
明亭遠雖是武將,然骨子裡卻極重世家端方,明檀的生母白氏,現在續絃的裴氏,無不是王謝閨秀,端莊風雅。明檀與明楚兩個閨女,他明顯也更對勁明檀的貴女作派。他想都冇想過,身為侯府世子的明珩,會想娶個毫無家世可言的小捕快!
江緒手握五十萬定北軍,占了大顯一半可調兵力,還養著津雲衛浩繁妙手,威脅性較之明亭遠高了不知凡幾,有此疑問的向來不止明檀一人。
“皇上既如此忌諱手握重權的臣子,為何對夫君如此信重?”
他不知想到甚麼,又輕歎了口氣,聲音極緩:“何況啟之和你爹分歧,你感覺,以現在定北軍之勢,皇上除了無前提信賴於他,還能做甚麼呢?實在也不是現在,很早之前,就是了。”
他越說越想不通:“上京甚麼人家冇有?麓崧書院師先生的閨女,另有那甚麼……翰林院嚴編修的mm,這都是書香世家,哪個不比小縣城的女捕快來得好?”
……
“爹爹,您如果因為家世不滿青和女人,委實不必。”明檀緩聲道,“此番卸下兵權,爹爹還不明白嗎?靖安侯府已經出了我這位定北王妃,再與高門攀親,或許就不是錦上添花了。”
雲旖是因舒景然離京的,他們二人的事,明檀並不非常清楚,隻知這小半年來,右相夫報酬舒景然相看人家非常高調,舒景然也因在全州建港與靈州善後這兩件事上表示凸起,現在已在明麵上深受皇上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