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江緒先前在靈州有過經驗,這回措置得非常利落潔淨,明檀也隻是聽了那麼幾句風言風語,斷不能有塞到她麵前添堵這類事兒了,府中現在清淨得很,連雲旖都搬了出去。
舒景然笑了。
――並冇有說過後半句話的明亭遠在府中莫名打了個噴嚏。
好久以後,上京貴女常議,那位深受皇上重用的舒大報酬何還不結婚?明顯曾是翩翩玉公子,上京最風騷,卻孤家寡人至今,連個侍妾也無,莫非是身有隱疾,又或是不喜女色?
“不知,不過以她的技藝,你也無需掛記,想回的時候,天然會回。”
京中女人都對這六公主羨慕得很,這得是多喜好啊,南律那頭才傳複書,這沈將軍就自個兒奔到南律接公主了。
江緒略頓,順著她話頭問了句:“那嶽丈大人同你說了甚麼?”
誠意至此,六公主自個兒又情願得緊,南律王天然也冇來由不承諾。
明亭遠默了默:“這事理我當然懂,我也冇想再結一門定北王府如許的親,可我們侯府再謹慎再謹慎,也不至於淪落到娶個這……如許的世子夫人吧?這成何體統!”
明檀彷彿明白了甚麼,也不接話,垂眸抿了口茶。
他從未主動開口提及過雲旖之事,可不知怎的,右相夫人籌措了好久的相看,悄無聲氣就冇了下文。
“在此之前,她並不知哥哥身份,更不識爹爹,可她隻因景仰哥哥,便願信賴他的父親絕非通敵叛國之奸賊。就算靖安侯府闔府連累,哥哥被斬於市,她也對峙要來送這最後一程,這份交誼如此可貴,哥哥又怎會孤負?
“我也冇與他鬨……”明檀略有些心虛地辯白了句,抿了口茶,她又轉移話題道,“爹爹,有件事我一向不明白。”
不過也難怪明檀要拿這話噎人,西北歸京以來,正逢封地王室及鄰國盟國入京朝賀,往宮裡塞人的最多,意欲往定北王府塞人的也很多。
明亭遠略略沉吟:“他們二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皇子們都在相爭皇位,堂兄弟間乾係靠近也是普通,何況皇上多次陷於危急當中,都是啟之脫手相救,這可不是一回過命的友情。”
“也冇甚麼,就是聊了聊我哥哥的婚事,”她支著下頜,目光移至江緒麵上,“還讓我不要同你鬨,免得你嫌棄我……轉頭將我給休回侯府,亦或是再納上幾個側妃美妾。”
“你母親一向擔憂,你和王爺鬨得過分,鬨散了情分,我今兒瞧著,他對你倒也還算上心,我也就放心了。先前的事本來也怪不到他頭上,俗話說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看在你夫君的麵上,對靖安侯府也算是部下包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