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甘苦,唯有耿長青這類半生都奉獻給嶽麓書院的長老們才氣體味。
鄧神秀曉得這白髮老者的身份,乃是儒心碑的守碑白叟。
江寒川朗聲道,“江某不管鄧神秀這個金蟬博士,是如何得來的,但他若作評委,江某不比。”
耿長青還待勸說,鄧神秀道,“實不相瞞,我邇來迭遭異變,浩然氣消逝一空,此番比試,必定與我無緣。”
“另有我。”
此番,東宮、燕王府、內閣,皆想迎回儒心碑,收攬民氣,明示天命。
一時候,場下儘是不比聲。
耿長青無法,隻能放鄧神秀落座。
但他算得很清楚,這類振聾發聵的罵聲,參加的大儒必然會“笑納”的。
“再加上我。”
豈料鄧神秀才坐下,江寒川等人炸鍋了。頭前被鄧神秀用詩文狠狠抽了臉,都憋了勁兒要在浩然氣比鬥上找回場子。
若真的因為此言,參加的大儒們坐視他被抨擊,這些大儒的麪皮可就先落到地上了。
“張某不比。”
當今大明國,廣元天子一味修玄,一身神通當然絕世,但大明國國勢卻江河日下,各地兵變不斷,諸侯模糊成盤據之勢。
全部碑體被一個個筆跡分歧的“儒”字幾近覆滿,任何一個儒字,隻要凝睇超越三息,便會讓人生出一種動聽心魄的感受。
三家爭奪,為了不撕破臉,三方權勢代表會同嶽麓書院副山長劉秀早就商討下了奪碑之策。
耿長青和眾評委皆看向鄧神秀,鄧神秀長身而起,朗聲道,“不比便不比吧,爾等如許的冬烘,縱是比了又如何。有道是,文章合為時而著,詩歌合為事而作。
耿長青麵色如土,“碑老,又要飛離,豈不是又要佈陣,書院真的已經筋疲力竭,能不能……”
江寒川等人明顯也推測了這一點,世人群罵雖凶,卻也隻能說鄧神秀傲慢,不敢在事理上細辯,更不敢真對鄧神秀動粗。
“某來聽問。”
儒心碑四周八方,安插了八個禁陣羅盤,每一個禁陣羅盤都在狠惡顫抖,彷彿彈壓不住狠惡震驚的儒心碑。
吾等身為儒者,文不能治民,武不能安邦,讀聖賢書,所學何事?我不是針對哪一名,在場諸公、諸君,有一個算一個,身而為儒,無用於國,無益於民,合該自裁以謝天下,何敢在此群犬吠日。”
守碑白叟代代傳承,他們感悟碑心,能知碑意,說是儒心碑的化身,也毫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