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嫻自從將還是嬰兒的容鈺從冰天雪地的瀕死之境抱返來,為他持續朝氣,為他換上一身容氏血脈,賜賚他無上的氣力與職位後,容鈺的身份便隻能是一個——樓寒溪的親子。
他神采委靡的喚道:“是相叔叔啊。”
“少主?”身邊的人擔憂喚道。
他望著東方矇矇亮的天空,情感昂揚道:“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驅逐重生。”
容鈺聽到他的問話怔愣了半晌,輕聲喃喃道:“不管適不適應,我都冇有挑選不是嗎?不管是師尊還是寒溪尊者,她們都不會放棄複仇。而我的身份和位置也決定了我該做甚麼,能做甚麼。”
容鈺伸手觸摸著大火,感受著這熾熱的溫度,眼裡儘是哀思:“我娘從生下我時便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了我,那是我最親的人,但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令人作嘔的東西,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漫天的大火以外,滿地的碎屍當中,容鈺一身藍袍已經被血水染成褐色,他看著腳邊瞪大了眼睛儘是痛恨的孩童,神采微微恍忽。
容嫻清楚彆人聽不到她的話,但她還是說了出來,這話到底是對她說的還是對容鈺說的,誰都不曉得。
左護法聽到這個稱呼笑了笑,他是心魔,無我無相,因此名字便叫無相。
“你神采很不好,是不適應嗎?”左護法掃了眼四周的屍身,目光映照著麵前的熊熊大火輕聲問道。
無我站在容鈺身後看著一縷縷光芒照亮暗中,冇有再出聲。
容嫻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笑意越來越大,充滿體味恨和愉悅,但這一幕卻無人看到。
容鈺喃喃道:“她在我剛懂事時便奉告了我統統,冇有任何坦白,那些血跡斑斑的汗青就這麼毫無遮攔地在我麵前攤開,然後由我挑選,到底是去承擔這條生命該承擔的任務還是去死。”
“我不曉得那是否是宿世的業債,我隻曉得,用他們的血,能夠洗刷我身上的罪。”容鈺垂眸回道。
這四個字一出,左護法神采一晃,無我轉動動手裡的佛珠,純潔而悲憫的看著容鈺,語氣不悲不喜唸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在他身前,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悄悄飛舞,但卻詭異的冇有任何人看到。
容鈺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彷彿在想著該如何表達:“我師尊一向庇佑著我,給我名譽職位,給我財產氣力。可我曉得,她隻是為了家屬持續。她看我的目光從未粉飾,那雙眼裡未曾有過任何豪情,冰冷的讓我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