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隻是心有靈犀一說······近乎怪力亂神,我······”
將軍府的兩位孺人同處一室,普通的知書達理,普通的驚為天人,秋孺人勝在超脫如仙的氣韻,蕭孺人則偏於千嬌百媚的容顏。
蕭孺人殷殷點頭,“天然是召了,怕是府醫也束手無策。”
為巧鶯被文嘗叱罵而竊喜的壓枝,正低頭束手站在文嘗身後,初初聞聲秋雲水柔波般的聲音,“給蕭mm斟茶”,馬上挪動了步子,拐進小廂,三腳風爐內炭火正旺,爐上燒著銅壺,壺嘴裡冒出蒸騰的熱氣,捲雲般滾滾上升。
廳堂內頃刻間靜了下來,秋氏主仆皆一臉駭怪地望著蕭孺人。
壓枝神思正浮遊於九天以外,驀地感到秋雲水瞥來的目光,“這丫頭笨拙得很,當不起mm賞識。”
“mm性子直率,口無遮攔,此言姐姐權當冇聽過,”秋雲水斂了溫潤,整肅道,“可今後mm若再如此無狀,我雲水居屋陋瓦薄,經不起mm的驚世之語。”
當下,心驚。
從具列中取了竹筴,又從紙囊中夾了一方寸的茶餅,置入茶壺,澆上沸水燙了半晌,待茶香撲鼻時,倒出首杯灌入痰盂後,輕手重腳提了出來。
“不敷月就墜了地,不免筋骨孱羸,夫人許是怕孩子受寒,纔不對外鼓吹。”,秋雲水垂睫,淡淡的眉宇間異化了濃濃的憂色。
“如果夫人近身婆子親口所說呢?姐姐可托?她於大庭廣眾之下嚎啕大哭,悲切之極,道出夫人危在朝夕,存亡不明。”,蕭孺人虛虛歎了口氣,以袖掩麵,甚是可惜。
“大少爺回府了。”
“此事由老爺夫人做主,何需我等擔憂。”,秋雲水柔聲道。
倒茶的活計壓枝已做了一年,從初時的提心吊膽到現在挑不出一絲不對,壓枝深明此中門道,在此之前,她不過是院裡的灑掃丫環,文嘗姑姑見她誠懇木訥,便將她擢升為二等丫環,入屋內奉侍。
“這······”秋雲水一臉哀思,寂靜好久,昂首朝蕭孺人望去,“我屋裡有幾棵老爺昔日犒賞的珍草良藥,mm如果得閒,無妨與我一同前去青瀾院看望。”
由此,便忍不住偷偷抬了抬下顎,掀起眼皮,瀉出一絲目光,窺覷著客座上談笑晏晏的蕭孺人。
“談笑罷了,姐姐哪來這麼盛的火氣”,蕭孺人說了句,順手端起桌上的茶盞,瓷壁碰撞,音清聲脆,壓枝緊盯著她的手,唯恐不謹慎摔了再將肝火噴到她身上,提心吊膽之際,蕭孺人淺酌一口便擱下了,杯盞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