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氣尚早,隻要幾個清秀小倌在綵樓上唱著小曲兒。潘家樓的仆人潘石億親身站在大門口,歡迎持帖而來的高朋,若冇有這張尺餘彩箋,便是天王老子,也彆想擠進潘家樓去,當然,想要矇混過關的,更是逃不過潘石億圓臉上那雙眯成了縫的眼睛。客樓上熙熙攘攘,堂倌們如蜂群般繁忙著,傳菜端茶有條不紊,而幾個位置最好的雅間,此時仍悄悄的掩著窗,向來有身份的客人老是晚到。
本朝將北裡瓦肆分為三類,一為妓館,主業是以色事人的買賣,官員嚴禁來往其間,輕則罰俸,重則丟官;二為雅集,芙蕖閣、梅園等均為此類,此中歌舞樂姬皆為樂籍,雖說隻佳節前火線許官員遊樂,但常日多有過府獻藝者。三為酒坊,以酒菜為業,亦有小班唱曲,但多為男人,常有相姑柳郎稠濁其間,不能禁。
雲墨見仆人從禁中出來後便一向如有所思,謹慎翼翼的問道:“公子,今兒個潘家樓還去不?”
雲墨聽聞主子語有怒意,忙垂手立到一旁。
杜書彥苦笑道:“以是刻在竹簡上還是有好處的。本日還需進宮麵聖,不知如何應對,莫非讓我也如王寺人般敷衍了事?”
慧妃,馮樞密麼?杜書彥嘲笑一聲,明天本身被官家叱責的事,必然會頓時傳到他耳朵裡吧。
杜書彥謹慎翼翼的跟著寺人出來,捏著文書的手內心薄薄的濕了一層汗水,自供職靈樓以來,還未出過如此大的疏漏,明顯是部下查辦的人裡混進了彆人親信。
“這事可要呈進?”
“朕倒是想聽聽那青娘子的琴,如何將杜卿迷得這般神魂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