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貞情知這女子大要是以聲色娛人的營伎,但他從戚瀟天眼神中便可看出,這女子在戚瀟天心平分位不低, 深覺不便與之獨處,正要出言婉拒,女子手提曳地裙襬,飄然入內。元貞苦笑無語,未免人話柄,元貞將簾門高卷。
花百齡趕快出麵,說道:“將軍醉了,說的都是胡話。”隨即命令,吹打起舞。
元貞在幾個如花美婢殷勤接待下,來到一處營帳安息。方纔躺下,帳彆傳來女子嬌軟脆音:“殿下歇息了麼?”
“信得過,信得過!”當下喚醒幾名侍從,一行六人,找回坐騎,悄悄離營。花百齡乃戚瀟天紅顏愛寵,峽穀官兵將對其甚為恭敬,營中官兵見花百齡親身護送,不敢禁止。峽穀關守城兵將,也知花百齡和戚瀟天的乾係,更加不敢勸止。
跟著輕靈曲樂,數十名姿容出眾的女子,現身席間,蛾眉宛轉,衣袖齊飛,舞姿輕巧,翩然曼妙。
超出峽穀關,穿過炎陵口,長夜已然過半。
花百齡笑道:“現在殿下可托得過妾身了?”
元貞笑道:“任務在身,小王不敢多做逗留。”
元貞朗聲道:“戚大將軍,駐軍峽穀,以一旅孤軍,力抗勁敵,主上無慮,萬民得安。這等絕代英豪,若算不上豪傑,天下間,另有誰當得起‘豪傑’二字?”
“哪有的事……”
戚瀟天又問:“何為天子?”
對方於一箭以外,立馬立足,“戚大將軍還想好好接待王爺,王爺何故來去倉促?”
花百齡道:“若非我動了手腳,戚瀟天豈能等閒醉倒?將軍莫要遊移,跟我一起分開!”
戚瀟天抬頭飲下一大杯烈酒,忽的擲杯於地,“我大營當中,怎能有這類靡靡之音?全數退下!”
花百齡勒住馬頭,笑道:“妾身隻能送王爺至此,前路漫漫,還請王爺保重!”
經此一事,晚宴再難持續,眾將各回本營,悻悻而散。
元貞道:“承百世之基,立萬代之業,繼往興來,存亡續絕者為天子。”
戚瀟天將花百齡推開,口中兀自長歌:“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發兵,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花百齡眸中透出一股焦心,輕聲道:“戚大將軍憑邊功躋身於當世名將之列,天然不但願朝廷和蠻方媾和,你若再不拜彆,恐怕就再也冇法走脫!”
元貞想起兩人並肩作戰的風景,他們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磨難兄弟,心頭一陣熾熱,當下也跟著從頓時躍下,王霆嶽走到他跟前,說道:“王某隻儘忠朝廷,而不會儘忠擁兵自重的邊鎮藩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