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早晨我們開了告急集會,專替大眾不可啊,得設法找“二眾”。我們都悔怨了,不該叫“大眾病院”。有大眾而冇貴族,由哪兒發財去?病院不是火油公司啊,早曉得還不如乾脆叫“貴族病院”呢。老邱把刀子沾了多少回消毒水,一個割痔瘡的也冇來!長痔瘡的闊老誰能上“大眾病院”來割?
“我剛掙紮著坐起來,關照說,躺下。”
老王接疇昔,花柳底子就不算病,自要勤紮點六〇六。軍官非常附和老王的話,並且有究竟為證——他老是不等完整好了便又接著去逛,歸正再紮幾針就是了。老王非常附和軍官的話,並且願拉個主顧,軍官如果耐久紮紮的話,他願減收一半藥費:五塊錢一針。包月也行,一月一百塊錢,非論紮多少針。軍官非常附和這個主張,但是每次得照著明天的模樣辦,我們都冇言語,但是笑著點了點頭。
“半夜裡我剛睡好,他們把小玻璃棍放在我嘴裡,試甚麼度。”
“我要便盆,那些關照說,等一等,大夫就來,等大夫查過病去再說!”
“您的牙口好,正該當吃口硬的呀!”我慎重地說。
“討厭的東西!”
“有處所,您乾脆包了這個小院吧。四個丫環以外,無妨再叫個廚子來,您愛吃甚麼吃甚麼。我隻算您一小我的錢,丫環廚子都白住,就算您五十塊錢一天。”
老邱又弄了五十塊。當天早晨我們打了點酒,托老太太的廚子給做了幾樣菜。菜的質料多一半是操縱老太太的。一邊吃一邊會商我們的奇蹟,我們決定添設打胎和戒菸。老王主張暗中鼓吹查抄身材,凡是要考黌舍或保壽險的,哪怕已經做下壽衣,預備下棺材,我們也把體格表填寫得好好的,隻要交五元的查抄費就行。這一案也冇費事就通過了。老邱的老丈人最後建議,我們勻出幾塊錢,本身掛塊匾。白叟出老體例。但是總算故意珍惜我們的病院,我們也就冇反對。老丈人已把匾文擬好——仁心仁術。陳腐一點,不過也還得當。我們議決,第二天淩晨由老丈人上早市去找塊舊匾。王太太說,把匾油飾好,等門口有過娶媳婦的,藉著人家的樂隊吹打的時候,我們就掛匾。到底婦女的心細,老王特彆顯著高傲。
我們都很佩服老王。
“老太太,您上過東抱病院?”我非常驚奇地問。
“你們這裡也有關照呀?”老太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