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包裹的少年頂著滿頭白雪,行走在叫賣聲鼎沸的販子上。
老叟微愣,臉上儘是驚詫神情。
丁小磊伸手在懷裡摸索著,隨後一枚湛藍晶瑩的玉犀酒石在空中劃出個半圓弧度後,精確無誤地落在堂倌手中。
白如雪的刺尖,漸成暗紅之色,如那血與火交叉,交相輝映。
“如何?”少年口氣中微帶薄怒“怕我付不起酒錢?”
丁小磊,鬆開玄鐵,右掌收縮併攏,染著鮮血的拳頭,直直地插入那藍衫胸膛當中。
“失態,失態。”
“強奪我玉犀酒石,這筆帳,今後相逢,自是要算個清清楚楚。”丁小磊目光落於仍與本身顫抖的兩名藍衫散修臉上,心中出現狠戾“不過本日,先收些利錢再說。”
老槐頭連連告饒。
先前遁去的凹凸眉壯漢,不知從那邊冒出,瞧著體溫尚熱的兩具散修屍身,眼神凝重,如有所思。
“不自,量力。”
“若非老丈半途拜彆,此時桌上的玉犀酒石便不是二十枚,而是五十枚了。”丁小磊語氣幽然,暗含幾分憤怒與可惜。
隻是,每腳落下,定是踩在少年留下的印痕當中,紋絲無差。
電光火石間,少年連殺二人,如行雲流水,不費吹灰之力。
說幸虧鬼棺穀外等待的老槐頭私行拜彆,害的少年喪失了三十餘枚玉犀酒石,更是幾乎將小命給交代他,貳心中暗生忿怒,自是在道理當中。
那地上肉塊,恰是他的心臟。
酒中仙酒坊的石壁還是那般班駁,好似承載了亙古千年的影象。
少年眼中閃過些許顧忌之色。
金髮那廝,口含調侃,驀地發力,將那玄鐵刺寸寸抵入少年掌中。
刀疤臉那鋒利的嗓音,刺得少年耳膜嗡嗡作響,一抹陰鷙在他嘴邊凝成了嘲笑。
嗤嗤嗤——
“無知小兒,吃我此擊。”處於少年正右方的,是個發須泛著金色的高挑瘦漢。
丁小磊倒吸口冷氣,這老槐頭修為氣力實在可駭。
那散修吃痛,低頭細瞧,卻見著個肉塊落於地上,一隻滴血的拳頭,兀然地呈現在胸前。
存亡相搏,如有半點差池,便是斃命當場的結局。
丁小磊,麵無波瀾,徑直朝著前次所坐的方桌而去。
至死,他都不敢信賴,少年骨骼之硬,竟已超越玄鐵。
“那日小店中生了些事端,是以先行了幾步,實在是失禮。”
想必,他也是急了。
丁小磊冷哼一聲,微闔雙目,毫不信賴。
這便叫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謝我甚麼?”丁小磊雙眼微眯,眸子中寒意迸現,隻聽哢嚓一聲,掌刀合攏,五指捏住玄鐵刺,將其捏成了塊廢鐵“謝我送你上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