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磊心中暗覺好笑,這丘子軒竟然將本身所使出的冥火誤以為是築基修士贈與的符籙,倒也真是難為他了。

說來也奇,這丘子軒一改昔日飛揚放肆的脾氣,不聲不響地坐於少年麵前,自顧自地取了杯酒來,儘飲而儘。

“丘子軒。”

不知何時,有位身著藍衫長褂,腳蹬灰布套鞋的堂倌立在少年身邊,聲音甚是溫和。

甚是詭異。

“我知你身後有人撐腰,並且乾係匪淺,不然前些日子也不會授你火行道法符籙,驚走了我。”

又飲數口,杯中酒已空了過半,丁小磊以眼角餘光瞟了眼滿麵哀告等候之色的丘子軒,朱唇微啟,語氣淡薄。

“不知來客,欲飲何酒?”

須知,他作為外門雜役,每月宗門所發補助俸祿不過十兩黃金罷了,在這兒隻不過剛好可換一杯最為末等的水酒罷了。

少年眉梢微挑,並不搭腔,小酌口杯中酒,頓時感覺一股靈氣順著咽喉滾入腹中,周身萬千毛孔齊齊伸開,彆提有多舒暢。

且不說他底子冇法當眾請出那位“忘大哥友”,便是這不實的傳聞便足以令脾氣爆裂的焱芸真人遷怒本身,冇準大怒之下,一團真火便將本身的骷髏之身燒的本相畢露。

偌大的廳堂,橫七豎八擺著十餘張八仙桌,瞧似毫無章法,定睛細瞧又仿若暗合奇門六爻。

一場牴觸,怕是不免。

“隨便來杯水酒便成。”丁小磊眸子骨碌轉動,心知此地奇特的很,絕非久留之地。

“好東西。”丁小磊再不懂酒,也知此物毫不凡品。

丁小磊心中更覺奇特,這丘子軒何時變得如此曉得事理,經對本身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若我不去,又當如何?”

難不成,前些日子在本身那團冥火的震懾下,未曾回過魂來。

“無需多言,這歸元峰,我是必不會回的。”

廣庭大眾之下,冥火不得祭出,骷髏之體更是冇法現形,以本身煉氣三層的氣力與其纏鬥,怕是要虧損。

“那便是來杯‘十兩金’,對否?”堂倌含笑,隻是眼角偶爾閃現出的幾分不耐煩。

未等少年離席,那丘子軒便已瞧見他,烏青著臉便朝著少年行來。

丁小磊收斂心神,飲儘杯中酒後,將杯盞重重地放回桌麵。

聞聽此話,丁小磊神采儘是古怪。

“你那奧秘的忘年交,毀了我六件靈寶,你與我回赤雷苑,同幾位師叔道個原委,可好?”

“本日之事圍觀者浩繁,遲早會傳至諸位師叔耳中,你若不及時稟報,怕是今後見怪下來,你擔不起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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