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鏘悄悄聽完,沉默不語地望動手中的那顯是塵封好久的槍頭,隔了半晌才自言自語道:“本來如此,那丫頭的出身竟應在這東西上,嗬嗬,好,好得緊,嗬嗬嗬……”
他唇角翹著,笑聲中卻儘是苦楚落寞之意,還帶著些許氣憤。
徐少卿身子一側,身後的刺客一刀劈空,鋒刃重重地嵌入桌麵內。
這些日子來不再有母後禁止,焦芳老賊發去守陵,那最可愛的閹賊也送走了,少了諸般擾心之事,本該輕鬆些,冇曾想卻事與願違,即便她不再爭鬨,但那謹持守禮的模樣實在讓人更加難受,恍然間竟彷彿更冷淡了,反倒還不及以死相逼的烈性勁兒讓人放心些。
狄鏘卻仍像視而不見,兩道鷹隼般鋒利的目光盯著他問:“甚麼話?”
因而,他也開端決計的遁藏,把心機全撲在國事上,希冀能分離些思念之苦,或許時候長了,那恨意淡些,兩人都會好一些,再相見時,便不再那般難受。
粗粗算來,到明天已有旬日冇去景陽宮了,心中一念,不自禁的便有些躁動。
徐少卿頓了頓,持續道:“直至客歲春季,因著要與貴國聯婚定盟,我朝顯德陛下召公主回宮,因她思念母妃甚重,鄙人便陪其前去舊時宮苑看望,竟偶然間發明慕妃當年的遺物,此中便有這杆槍頭。”
話音剛落,外頭又是一陣騷動,十幾名服色各彆的男人從大門和視窗搶入堂中,各持兵刃圍攻上來。
思來想去,終是耐不住,便朗聲叫了句:“來人!”
“哼,此事可不能聽你一麵之詞便倉促定論,不過麼,若真的查證失實,本王自不會袖手旁觀。”
徐少卿也不謙讓,拱手請安,便也坐了下來。
“殿下莫急,且聽鄙人慢慢道來……”
“不必了,朕在這裡呆得沉悶,正想出去逛逛,去得慢些便是。”
殿內的奴婢都嚇了一跳,紛繁跪伏在地,不敢昂首。
天承帝高昶伏在禦案上,手拈硃筆,在冊頁之末寫下最後幾筆,隨即一歎,丟了筆,向後靠在軟榻上,扶額輕揉著眉間。
東廠最重的便是偵緝,北方崇國更是重中之重,疇前身為提督寺人,對這位崇國太子狄鏘天然是了熟於胸。
“太子殿下莫要曲解,鄙人並非不敬,乃是笑殿下明顯與公主乾係非同平常,卻懵然不知。”
秣城禪寺一晤以後,本日竟又偶然間趕上了,或許這便是天意。
狄鏘和眾衛士也已奔過來,大家搶上馬背,提韁便走,離了堆棧,徑朝鎮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