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目望疇昔,眼都直了。
“高朋到小店消遣,本是圖個樂子,勝負各憑本領,實在不該動武。入場押注,離手無悔,更無強索財帛之理。莫要為一時意氣,壞了洪福賭坊的端方。”
這個“半廢太子”,刺耳,但貼切。
“我原覺得老邁招我上京,是為風騷歡愉,不料是給十三妹撿爛攤子來了……”
管事拱手笑道:“公子不必客氣,這點喪失小店還擔待得起。公子自去便是。”
管事難堪隧道:“他……連農戶也一鍋端了。”
薛綏朝他眨個眼,“那玉衡師姐那邊,我也管不了。她不肯理你,我也不會再為你說項。”
搖光的打趣,令她忽覺欣然。
薛綏也冇有。
賭客們惶恐四散,人影幢幢,交叉稠濁,桌椅牌九賭具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狼籍不堪。不知誰動了刀子,鮮血濺落在班駁的桌麵上,一群賭坊裡的打手聞聲而至,將人團團圍住,卻不敢冒然靠近。
師父封她為“詔使”。
“搖光師兄。”薛綏微微一笑,“大師兄安在?”
現在,井然有序的大堂已然亂套。
誰能猜想,數年後,終究得勝的人是她。
“老邁忙著,得空見你,叮嚀我來迎候詔使台端。請吧!”
搖光當時還煩惱,早知如此,當初他不如去剝瓜子。
搖光道:“放心,師父們尚不知情。”
搖光從洪福賭坊的後角門將薛綏帶入二樓雅閣,親身斟茶倒水,打量她的神采。
大家都說舊陵沼是冇有端方的肮臟之地。
二樓上的搖光,看得嘖嘖有聲。
搖光笑得眼睛都彎成新月。
“老天爺!”快意看得吸了口鼻氣。
上位者的凝睇,比淬毒的箭更加鋒利。
“堂堂太子,自不會為碎銀二兩……”搖光捏著下巴,自言自語道:“莫非李肇盯上了舊陵沼?或是思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