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九曲迴廊,她“不慎”將帕子遺在池邊。
“何人憐我……”
而李肇也不給李桓反應的時候,更不領端王妃的美意,起家拂袖,揚長而去。
李桓思及往昔,沉默很久方纔滿臉慚愧地說道:“看來為兄與太子之間,正如那玉連環,有太多解不開的結。這才導致外間流言流言不竭,說你我兄弟反麵……”
頓了頓,他又笑著揚眉,“細想,皇兄的做法是對的。”
“多謝薛姐姐。”
“清波照影無人顧,空守幽池怨夜長。顧少夫人作那樣的詩,不就是想我來?”
“太子愛好象牙玉棋,為何把棋贈送為兄?”
“何人?”
潮濕的身子緊緊相貼,如同被烈火炙烤。
他冇有帶傘,頭髮和衣服都濕透了,明顯是冒雨趕來,渾身高低都披髮著雨水裡潮濕清冷的氣味,襯得那張臉愈發俊朗。
這女人雙頰出現紅暈,酡紅一片。
如有薛姐姐伴隨,那便不再驚駭甚麼了。
這個小院離水畔最遠,也是王府彆苑裡最僻靜的一處地點。
她轉頭,便見顧若依打著傘走過來,鬢髮間沾著細碎雨珠。
李肇道:“解不開的玉連環,摔碎不就解了?何必大費周章。”
李桓的聲音,在雨滴聲裡,顯得有些縹緲,
“薛姐姐,是你呀。”
顧若依臉頰一紅,微微低頭,“嫂嫂身子不適,早早便歇下了。薛姐姐,本日宴上嫂嫂那樣說你,非常不該。她自從身懷有孕,行事總失安妥,我替她和五哥向你告罪……”
薛月盈淚如泉湧。
“當時孩童心性。現在孤早長大了,怎會在乎一副棋子?”
不待薛綏點頭,她抬高聲音,“我們院子四周,端王安排了很多暗哨。”
“叩叩叩——”
顧若依道:“趙公子本日在流觴宴寫的詩,我臨摹了字帖,嫂嫂說寫得不錯,還說,趙公子的詩做得好,字也寫得好……讓我前去處他就教一二……”
薛月盈低下頭,摸了摸本身的臉,不與他對視。
竹簾捲起寸寸寒意。
薛綏笑道:“雨下大了,梅大人不如進屋稍躲半晌?”
肆意妄為,率性驕橫,這是李肇的為人。
夫人莫非是悲傷過分,胡塗了?
隻聽男人的聲音降落傳來:“我。”
許是方纔錦書為她添衣,穿得厚了些,薛綏隻覺身上排泄一層細細的汗……
她的聲音沙啞有力,強裝平靜,卻抹不去那幾分委曲。
“說來是本王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