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寒潭因為冰寒徹骨,之前隻要在夏天豔陽高照的時候他才下潭遊上一番,但每次也短短半柱香的時候,就已接受不住潭中的寒氣而登陸了。現在高登卻越潛越深,平時害怕的寒氣現在好象也不存在了,內心反而越來越急,隻感到身上更加的熱了,高登瞪著雙眼,隻盼著能看到阿誰小小的紅果。潭裡模恍惚糊的,跟著下潛的深切,水裡更加的暗了,高登眼睛已睜到最大,因為長時候瞪著雙眼全神灌輸的尋覓,身上的熱氣也好象灌輸到眼睛裡,減緩水裡砭骨的寒氣和水深處的壓力。
高登大呼一聲,一頭跳進了深潭。
身材也越來越熱,奇特的是身材好象是從外向外燒起來了。比及燒到體表皮膚,四周的火好象全數被水毀滅了,但高登一點欣喜之情也冇有,因為滅火的不是一桶水而是撲天蓋地,自已就象掉進了夏天賦去泅水的寒潭一樣。
高登昂首望天,咦,月上中天了,天上掛著一彎弦月,高登象是第一次瞥見玉輪似的不敢信賴的昂首看看玉輪,低頭看看水潭,再昂首,再低頭……。
想起自已當時還潛下潭底去尋覓,高登不由的自已嘲笑自已真是病急亂投醫,有哪個果子是能沉到水底的?那麼細的草莖上結的果實能有多重,再重它就自已折斷了。隻能是漂在水麵上,但是水麵就這麼大,果子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好一會工夫,高登俄然奮力蹬腿劃動雙臂,倒不是他有所發明,而是嗆著水了,胸中一口氣已吐進,但心無旁鶩之下竟然冇有發明自已已到了必須去水麵換氣的時候了。
奇特啊,為甚麼自已眼中看到的水潭,還象是日落西山時候的模樣,絕對不象是在深夜,伸手不見五指。自已還覺得是傍晚呢,冇想到昂首看到的倒是玉輪,莫非做個惡夢就黑夜變傍晚,還是仍在夢中冇有醒來。
鷹蛇鬥的不亦樂乎,高登幾次從水中探出頭來,但是潭麵下水花四濺,波浪翻滾,壓根就找不到那枚小小的紅果。
五十畝川地啊,就這麼冇了!高登內心真是懊悔交集,真的鼓不起勇氣回家麵對爹孃。直比及日落西山,一彎玉輪掛上天涯的時候,高登才靜下心來,腦海中把從到水潭邊一向到落水昏倒前的景象一幕幕回放了一遍,大黃參的果實和自已一起掉進水潭後的這一段是幾次回放,當時場麵太亂了,果子就是阿誰時候失落的!
高登一邊盯著深沉沉的潭水,一邊回想著,自已如何會暈疇昔呢?平時泅水也潛不了那麼深啊,竟然差點憋死,如果真的憋死了,那也就在村史上留名了,第一個憋死的。高登想著想著走神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自已差點淹死這算是大難了吧,後福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