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八妹和江有春走到小病院那兒,一騎自行車,車後座綁著一台收音機的年青人上來問屠八妹,“大姐,叨教工鄉村27號如何走?”
“來,有春,就放這。”屠八妹回身號召江有春把米撂下就擱外屋地上,又叮嚀顧春芳,“倒杯水來。”
“怕了你們。”貓耳在褲兜摸出錢,拿了兩毛給老六,“給,拿去買吃的吧。”
“你亂講。”顧冉上前推開她,“我有哥哥,這是我的哥哥,我的二哥,不是你的,你纔沒有哥哥。”
屠八妹聽到他喊貓耳做大哥有點犯暈,年老邁姐,這都甚麼輩?
貓耳回過甚,“冇錯,你看――”他點著牆上剛糊好的招牌,“貓耳朵維修站,專業維修灌音機、收音機、電視機。”
周大媽也說他們兩口兒上年紀了磕睡少,屠八妹家孩子多事兒多,晚點過來不礙事,他們幾個能對付。
奇特,屠八妹緊走幾步進屋,本來老四顧春芳捧本書在給顧西和顧冉講童話故事,她倆一邊一個偎在她邊上聽得津津有味。
“白骨精被孫悟空打死了嗎?”顧西追著顧春芳問,顧冉跟著顧西,屠八妹喊顧冉,“小冉過來,江家哥哥來了。”
“二哥。”嘴甜的顧西搶先叫了。
“你先坐著,我去園子裡打個轉,一會就來。”屠八妹抬腳朝廚房去了。
屠八妹到豆腐房時大師都已忙活一陣了,她拍鼓掌掌,“不美意義啊,打明兒起我每天五點必定趕到。”
傅伢子咧嘴笑,說:“屠姨,你現在是這豆腐房的老闆,你早點晚點打甚麼緊,我們幾個準點到就行。”
“二哥?”顧冉瞪著烏溜溜的眸子看著江有春,“另有一個哥哥,他來冇?”
她倆拿上錢跑了。
“不消不消。”屠八妹說:“他就是上我家去認個門吃個飯,哪還能讓他去乾活?你就彆瞎教唆他了。走吧,有春。”
貓耳刷好漿糊出來張貼招牌,屠八妹領著江有春和那年青人從餘月紅所住的平房另一頭過來,她指指貓耳,“就是他,會不會修我就不曉得了。”
顧冉靠在江有春身上抬眼看著屠八妹,以她的春秋應當並不能瞭解過戶的意義,但她或許又能認識到本身和江家人有某種特彆乾係。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這會仗著江有春在邊上敢直視屠八妹,清楚瞭然的當著屠八妹的麵重申:“這是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