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哇”的一聲捂臉哭了,“媽媽,媽媽……”
“怕了你們。”貓耳在褲兜摸出錢,拿了兩毛給老六,“給,拿去買吃的吧。”
老五望向邊上的老六,“他前麵幾句說的甚麼?”
傅伢子咧嘴笑,說:“屠姨,你現在是這豆腐房的老闆,你早點晚點打甚麼緊,我們幾個準點到就行。”
“哎喲,你看你爸媽……這讓我說甚麼好?”
“兩小我爭哥哥。”顧春芳在裡屋看書插了句。
奇特,屠八妹緊走幾步進屋,本來老四顧春芳捧本書在給顧西和顧冉講童話故事,她倆一邊一個偎在她邊上聽得津津有味。
“西西。”她朝屋裡喊了一嗓子。
上午貓耳帶著老五和老六在鎮上到處張貼佈告,這會他正跟家裡揮毫潑墨在一張紅紙上寫著招牌,老五歪著腦袋邊看邊讚歎:“嘖,貓耳哥哥你真短長,如果我大姐不跟你好今後我跟你好。”
江有春喝口水,笑笑,“你是小冉吧?你剛說的是嗣春,家裡另有大哥、三哥和四哥。上回你見到的是你五哥,明天你去家裡就都能見著。”
屠八妹和江有春走到小病院那兒,一騎自行車,車後座綁著一台收音機的年青人上來問屠八妹,“大姐,叨教工鄉村27號如何走?”
江有春說:“我曉得。”
“不消不消。”屠八妹說:“他就是上我家去認個門吃個飯,哪還能讓他去乾活?你就彆瞎教唆他了。走吧,有春。”
“你們兩個……”貓耳在她倆頭上各彈一指,“明天活白乾,賞錢冇了。”
貓耳回過甚,“冇錯,你看――”他點著牆上剛糊好的招牌,“貓耳朵維修站,專業維修灌音機、收音機、電視機。”
“你先坐著,我去園子裡打個轉,一會就來。”屠八妹抬腳朝廚房去了。
“不可!”老六抗議,“說好一人一毛的,你賴皮我奉告大姐。”
中午用餐時候到了,屠八妹從煮豆漿的灶邊拿過兩個飯盒,她把此中一個遞給江有春,江有春接過奉告她,“嬸,我阿大讓我給你背了一袋剛打下的新米,擱在我睡的屋裡,轉頭出工後我給你背家去。”
她倆拿上錢跑了。
周大媽也說他們兩口兒上年紀了磕睡少,屠八妹家孩子多事兒多,晚點過來不礙事,他們幾個能對付。
“二哥。”嘴甜的顧西搶先叫了。
屠八妹心下過意不去,下午還剩半板豆腐冇賣完時她就叮嚀放工,她把半板豆腐和幾斤豆渣給了何嬸,讓何嬸拿歸去分給鄰居,也算是讓江富海和何嬸在鄉間鄰內裡前長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