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那一世的本身,還是活著的。
大夫人倉猝看著她的額頭:“是娘方纔行動太重了?”
女兒還在繈褓的時候,她就該拚著一死,將女兒討回在身邊養著纔是。
本還在擔憂的大夫人看著女兒含淚的眼睛,聽她還是和白日一樣,能清楚地用言辭表達意義,終究放心了些,悄悄理順著她狼藉的頭髮,柔聲道:“娘隻是馳念會兒佛經。”
阿誰甚麼穿越大神說了,穿越一年世上一日。
現在,子規抱來了衣服,大夫人將她緊緊地裹住,再叮嚀子規去取些熱湯、熱點來。
方纔刹時情感的發作後,佟小喬又感覺略微有些難堪,便低頭不作聲。
很有些小孩子撒嬌告狀的意義。
昨日結結巴巴口難言心的大蜜斯,今兒不但能說利索話了,竟然還會告狀了?!
高慢性冷了半世的大夫人,覺得將女兒存在心上,暗裡讓人不時看顧女兒,便是待女兒好了。
是這具身材的母親。
“隻是擦破了皮,”大夫人的語氣和行動一樣的輕柔,“大夫說了,換兩次藥,再擦玉顏膏就好了,不會留疤。”
說著,大夫人將藥端了來,先喂她吃了湯藥,又親手為她將額上的藥換了。
佟小喬卻坐了起來,摸著額頭到:“實在明天我撞了兩次頭,都在這個位置。”
說著,又要讓人取藥來。
還是是溫馨的屋子,還是是那扇屏風,還是是搖擺的燭光之下,單獨靜坐的婦人。
大夫人也是少言寡語的人。
昏倒百天,家人們必然會擔憂、難過。
而在這裡,她也不能糟蹋這一世的生命,要去完成那“所求。”
她要留下來。
這對主仆的聲音,將佟小喬從虛幻中拉回到了實際。
於女兒身上,她又何嘗不是大錯特錯呢?
她擺脫開子規的手,撲進大夫人的懷中,將她緊緊抱住。
是桂花的味道,和她剛醒來時聞到的味道一樣。
母女依偎了好久,佟小喬俄然開口道:“娘,明天的事情,是不是很費事?”
佟小喬抬眼看著桌上的點心。
大夫人給她換好藥以後,不謹慎碰到了她的手,因感覺她手冰冰冷的,便捂在本技藝中。
淡淡的暗香安撫著佟小喬的心,終究令她沉著了下來。
捂不熱的石頭,何必去熱?
大夫人能清楚地感遭到她的顫抖。
……
方纔那一幕,端的就像幻覺一樣,不曉得起於何時何地,又不知止於那邊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