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口本來神態傲慢的幾個侍衛見到這步地,立即都變了神采,俯身施禮:“大元帥!”甚麼人得以讓大元帥親身出來驅逐,他們偷偷看周順,內心暗自悔怨剛纔倨傲。客歲天啟來的使者是個矮瘦子,大元帥彷彿也冇給那人好神采看。
天氣暗淡,大元帥府燈火透明。
周順站在門廊下。
兩人且說且走,上了二層樓。
一起上屋簷下掛著的紅色燈籠讓這裡看上去如金陵城中的煙花之地。
倪元俊哈哈大笑,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道;“至公子免禮。”
周順道:“寄父本想親身來武昌覲見陛下,何如張士誠和朱元璋在江北鏖戰,烽火都已經伸展到江南了,寄父實在走不開。”
他這番斥責如同暴風驟雨,讓周順瞠目結舌。
倪元俊罵道:“張士誠不是我聖教中人,天啟兵臨江南時,他不臣服竟然起兵與府主相抗,實在是不識汲引。朱元璋更不是東西,我傳聞他客歲在蕪湖攻擊了府主夫人,府主還饒了他一條性命。”
他剛想辯駁,倪元俊卻不給他機遇,冷哼一聲斥責道:“你見過太師,想必很多事情也都清楚。府主不敬陛下,又違背祖師名義不準彌勒教,招降殺死你父親的漢軍張世策,又不殺金陵城中色目人,莫非你這個做兒子也不勸勸他嗎?”
世人在府中左拐右拐,不知走了多少門路,侍從領著他來到一座敞亮的木樓前。他不管身後的周順,徑直往守在木樓門口的保護通報:“天啟使者帶到。”然後躬身站在一邊,目光看向遠處。
他在想,莫非這恰是鄒普勝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木樓當中點著七八盞白蠟,屋中敞亮的有些晃眼,剛纔周順在內裡看這座樓中敞亮,便是從這裡閃出的燈火。
周順吞吞吐吐,道:“大元帥……”
他昂首往裡看,便見兩小我走在最前麵打著燈籠,兩個佩刀的男人跟在厥後,最後是一個身穿紅色錦袍的中年人。
倪元俊哈哈笑著,不接他的話,很直接的問道;“你下午已經去見過太師了吧?”
倪元俊請周順坐下。
倪元俊看他呆頭鵝般的模樣,問:“莫非我說的不對嗎?”
周順仰天長歎,把來之前下午鄒普勝說過的話健忘的乾清乾淨。這些都是貳內心想了半年的話,倪元俊全給說了出來。
門口的保衛提著燈籠過來,照著周順的臉看了一眼,回身往樓裡去了。
“至公子這是第一次來武昌吧,”倪元俊拉著他,指向通往二樓的樓梯,邊走邊思慮,道:“我彷彿有三四年冇有見過府主了吧,不是三年就是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