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當幾年前得知她三妹先是冇了兩個兒子,跟著本身也一病不起時,雖也流了些淚,但心底深處卻也有那麼一絲解氣,比及她三妹僅剩的一根獨苗周采薇也來投奔這府裡時,她既感覺這外甥女沒爹沒孃的有些不幸,卻也惱她一個孤女倒有幾萬兩銀子的陪嫁,不幸她一雙後代,指著她下剩的那點子嫁奩能分到多少。
采薇雖很想問一句為何她娘是太夫人最不喜好的女兒,但感覺她這二阿姨語氣裡很有幾分陰陽怪氣,便忍住不問她,隻是淡淡一笑。隨人如何去說她,每日還是在院外給太夫人遙拜存候。
甘橘嘴快道:“再等一年,女人就及笄了,到當時我們姑爺就該――”
三人這才都睡了,到第二日一大夙起來,采薇洗漱結束,先領著兩個丫環拿了拜墊,到了秋棠院外朝著太夫人地點煦暉堂方向遙拜了幾拜,方纔起來去給她姨母存候。陪著趙阿姨一道用了早餐,便回房來領著丫環們清算本身的東西,畢竟昨兒是倉促搬來的,有很多東西都還冇來得及歸置清算。
采薇方寫了幾筆,就聞聲簾外一個細細的聲音道:“表姐,我能夠出去嗎?”
采薇笑道:“天氣晚了,今兒就先到這裡吧。到了明日你先把這兩個字寫幾遍,我就教你念《三字經》。”
若她父親還在,她倒也不消這般憂愁她的出息和嫁奩。隻可惜她四歲那年,她父親在任滁州知府時瀆職犯了事,竟然讓一夥山賊把官府的糧倉銀庫給搶了個潔淨。不但被罷官不說,還被下獄問罪,隻得將名下統統家業全都變賣潔淨,賠上所失的糧晌銀晌,又使錢疏浚了些乾係,方纔被放了出來。卻因在獄中捱不過各種痛苦,落下一病,歸家不到三個月便一命嗚呼了。
芭蕉正在她跟前服侍,見她抄的是佛經,便不樂道:“太夫人都把女人您趕了出來,女人如何還要給她抄佛經呢?”在采薇這幾個小丫環內心,隻覺太夫人一點都不疼惜自家女人,聽那起子人胡說一氣,也未幾過問幾句,半點也不顧念女人這兩年來對她的勤謹奉養、貢獻體貼,就把自家女人給攆了出來,且也冇安設個好處所。如果換了宜芝,她纔不信太夫人也會這般乾脆利落的直接攆人。
一聽“姑爺”兩個字正中她的苦衷,采薇羞的忙從枕邊抓起一個香囊就朝甘橘擲了疇昔,口裡罵道:“好個多嘴的小蹄子,忙了大半日,還不快睡你的覺去,少在這裡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