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斐漸漸將他放下來,猜疑道:“那你方纔做甚麼唉聲感喟的,嚇得本王還覺得——”
苗太醫歎了口氣,一邊拿出鍼灸之具為采薇施針退燒,一麵道:“王妃脖頸上那處傷看著雖嚇人,實則卻並不重,並冇有傷到要緊之處。右腿上的傷也隻是皮肉之傷,並不如何短長。倒是被韃子那一記窩心腳傷的不輕,所受內傷應是不輕!”
“王妃到底何時能醒?”
仇五舉起手中的刀開端一片兒一片兒的剜他們身上的肉,直至最後就跟剁餡兒一樣把他們剁成了一堆肉泥。
而從清德到象山的這麼些天,采薇一向昏倒不醒。這亂世當中,秦斐一時也找不著好的大夫替愛妻治病療傷。采薇身上的外傷他倒是有極好的金瘡藥,但是她連續數天低熱不退,秦斐倒是一點體例也冇有,隻盼著苗太醫接到他的飛鴿傳書後能快些趕過來替她治病。
嚇得秦斐一顆心如墜冰窟,衝上去一把揪住苗太醫的衣領叫道:“但是她有甚麼不好?本王奉告你,如果你醫不好她,我,我就——”
好輕易等苗太醫來了,給采薇診完了脈倒是連連點頭,又是唉聲,又是感喟。
目睹本身的脖子被他越勒越緊,他從速道:“殿下彆曲解,王妃性命無憂,性命無憂!”
“咳咳。”苗太醫咳嗽兩聲,持續打保票,“王妃吉人天相,定是不會有甚麼三長兩短的,還請殿下放心。”
她醒過來後對秦斐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要沐浴。”
仇五看了一眼這口無遮攔的老太醫,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他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晃晃地往殿上的傷口上撒鹽嗎?
但是秦斐卻在深深凝睇了老婆半晌後,完整不顧苗太醫的醫囑,命人籌辦熱水蘭湯,再在淨室裡放上四個火盆,恐怕凍著了她。
苗太醫心知此時跟他解釋再多,也是白搭唇舌,乾脆就任由他在耳邊嘮叨。
等他再抬眼看疇當年,臨川王殿下已經抱著王妃幾步飄到了他身前,渾身的戾氣嚇得他看都不敢看上一眼,忙低頭躬身讓在一邊。
仇五看了看他們的傷勢,不由感慨自家殿下雖是使劍的妙手,想不到刀法也這般純熟、就這麼彈指間的工夫,唰唰幾刀不但把兩個大男人的雙手雙腳全數砍斷,雙目割瞎,舌頭也被劃傷隻能收回嗚嗚的聲音,就連他們的命根子也被齊根割去。
聽了這句話,秦斐眼中的赤色才垂垂散去,又拎著他領子往上提了提,“這但是你說的,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要你這庸醫下去給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