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采薇終究下定決計,選定了她要走的方向,籌算跟柳如詩告彆時,柳如詩卻麵有難色地帶給她另一個動靜。
采薇在沉著下來後,立時便曉得她便是再激憤莫名,將那些鼠目寸光的誤國之輩罵得狗血淋頭,仍舊是於事無補,倒不如省下力量來,好生養病,從速把身子養好,想體例同秦斐團聚再圖大計,纔是她眼下的當務之急。
她曾請柳如詩派人去靖江幫她探聽,說是臨川王部下的兵士現在已不在靖江,在潞王使者達到靖江的前一天夜裡,他們已悄悄分開了靖江城。不知他們在紅娘子的帶領下是仍按她先前的號令,去往泉州,還是又會趕上甚麼變故不得不去到旁的甚麼處所?
但是她二人便是對當前時勢再憂心如焚,對國人大敵當前還是隻知爭權奪利、內鬥不已的短淺目光絕望透頂,除了空懷一腔悲忿以外,又能如何?起碼眼下,她們甚麼都做不了。
又過了十餘日,采薇的病已好了八九成,她整日所思所慮的便是如何才氣夠再和秦斐團聚。
“牧齋前日在信裡寫道,說是潞王殿下已命人前去台州,冊封魯王為端王,這意義就是讓魯王承認他纔是名正言順的燕秦天子。可這世上有些東西,比方權勢職位,如果之前從未獲得過,倒也罷了,一旦獲得了,身登高位,如何還能再張口將它吐出來。”
柳如詩對她這伉儷連心之說有些將信將疑,隻當她是太驚駭會落空敬愛的夫君,這纔想著冇有動靜就是好動靜,不肯去想臨川王是否能夠已經碰到甚麼不測。
柳如詩道:“先帝傳下來的這一脈,現在人丁寥落,隻要麟德帝同穎川、臨川二位郡王,如果這三位真如謊言所說,則先帝這一係的帝嗣雖斷,卻另有其他一些幸運未死於大順軍同韃子之手的遠房宗室尚存於世。”
“不過,有一件事那韃子天子卻冇想到。”
更何況,如果她這冒牌臨川王在靖江落海的動靜傳到他耳朵裡,還不知他又會如何的悲傷欲狂,以他那固執的性子,除非他親目睹到本身的屍身,不然他是毫不會信賴本身已經落海身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