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是賬冊上的字,一時是二夫人和池妤,最後是池韞坐在亭子裡跟她說話。
“你們膽量也太大了,把燕窩換成銀耳,覺得我們認不出來嗎?”
她還想再說,卻被人叫住了。
“夫人!”丫環吃緊忙忙走過來。
三夫人一個激靈,俄然驚醒過來:“哎呦,我的娘!”
這丫頭,莫非覺得東西未幾,纔不想冒險?
……
如果之前,這個數她也對勁了,可自從曉得池妤的嫁奩有五萬兩,三夫人如何想如何恨。
魏家小門小戶,當年二夫人進門,就一點薄薄的嫁奩。
“夫人?”
她本想退了婚事就走,現在內心埋下這個疑團,倒是不想走了。
“當然是真的!”三夫人神情嚴厲,“你二嬸為了阿妤的嫁奩,已經忙了一年多了。至於你今後出嫁,還不曉得能不能有五千兩。”
三夫人在內心嗬嗬兩聲。
“三嬸孃,凡事都要講證據,你說五萬兩就五萬兩?”
這錢三房都有份,憑甚麼叫二房得了去?還讓二丫頭帶去婆家!
當了十幾年的妯娌,她很清楚老二那一家是甚麼人。
這位大夫人到底是甚麼路數,明顯會武功,為甚麼躲在內宅裡被人轄製?
“再省也不能省蜜斯啊!莫非一碗燕窩也吃不起?”
池韞眨了下眼,反覆:“五萬兩?”
三夫人動了動嘴唇,冇說出話來。
“還真是吃不起。”仆婦笑眯眯的,說出的話卻不客氣,“大蜜斯跟俞家退了親,二夫人忙著去給俞家賠罪呢。這賠罪可不得送禮嗎?”
大夫人丁氏淡淡笑了笑,對那仆婦道:“曉得了,你去吧。”
大話還不止一句。
三夫人木著臉,聽池韞語重心長、慢悠悠地說著。
她喝了一口,持續道:“二叔二嬸也是疼我,那些財產,叫我一個冇出閨的女人親身掌著,總歸叫人不放心,如果叫人欺瞞了去可如何好?有他們幫手,我不消操心,不是費事多了嗎?”
“夫人!”絮兒滿心委曲。
吃過午餐,歇晌的時候,在床上翻來覆去。
仆婦見禮退下。
看著丁氏回身進屋,池韞關上窗門,如有所思。
池韞抿嘴一笑,持續道:“三嬸孃那麼說,好似二叔二嬸會貪我嫁奩似的。旁人聽風就是雨,少不得流言四起。到時候一問兩問,問到三嬸孃這裡,您豈不是裡外不是人?再說,咱家能有多少錢呀!為著那麼點東西爭來爭去,不是叫彆人看了笑話嗎?”
看她驚奇的模樣,三夫人終究漸漸吐出胸口堵著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