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惶恐不已,情知出了大事,正待開口相問,忽聞內裡呼哨由遠而近,隻見窗外人影明滅,幾名黑衣人疾奔而去,蘇執當即開口,神采煞白地看著爹爹。過了半晌,蘇鐵生方纔輕籲了口氣,細聲說道:“執兒。”蘇執此時已透過襤褸的衣衫見到父切身上傷痕累累,更是惶恐,顫聲問道:“爹爹,出了甚麼事情?”蘇鐵生道:“爹爹在飛霞山北口岩洞的石縫裡放了一樣用油皮紙包著的東西,你須得儘快取來,此物極其緊急,便是舍了性命也不成丟失。這幾你先找個處所躲藏起來,千萬不成回鏢局,如若爹爹冇有歸去,你便將此物交給雷伯伯,叫他親身護送至都城去找宗正寺李一清大人。”他說話聲音雖細,但語速極快,蘇執見父親麵色凝重,更加驚懼交集,不知該如何是好。蘇鐵生一口氣說將下來,牽動體內傷勢,竟是氣喘不已。蘇執不敢多言,隻得不住地點頭。
蘇執謝過楊先生,忽地又想起一事:“雷伯伯他們還不曉得此事,又不見爹爹和我,隻怕會極是擔憂。”楊先生道:“現在潯陽城明裡暗裡到處都是曳羅河軍人,蘇公子千萬不成再回鏢局。”蘇執此時已垂垂平複下來,思路也更加清楚,心道這安祿山以如此步地緝捕爹爹,當是有非常之物落在爹爹手中,以此觀之,隻怕雷伯伯他們也身處險境,現在之計莫如報官投案一途了。當下道:“楊先生,長輩有事相求。”楊先生道:“甚麼事?”蘇執道:“請楊先生替長輩前去振武鏢局示警,並報縣衙田大人知悉此事。”楊先生沉吟道:“如此甚好。曳羅河的人一定冇有盯上振武鏢局,還是儘早防備為上。蘇公子可寫便條一張,老朽馬上前去振武鏢局。”蘇執聽他如此說,更是焦心萬分,心道諸位伯伯與我恩同父子,雷大哥、南三弟手足情深,鏢局有難,我亦也決不但獨偷生。剛巧茅舍雖粗陋,竟也有文房物品,當下提筆寫道:“父蹤跡未明,我臨時無礙。事急矣,速走!”又將字條交給楊先生。楊先生說道:“現在局勢告急,你臨時在這裡遁藏數日,我已令人來庇護於你。”說罷將便將字條支出懷中,走出茅舍。蘇執見他如是說,更覺此老神通泛博,定非平常之輩,便仍不住叫了聲:“楊先生。”楊先生轉頭道:“蘇公子另有甚麼叮嚀。”蘇執躊躇再三,終究忍住冇有奉告爹爹臨彆之言。楊先生知貳心中所想,正色道:“蘇公子,你爹爹那物關乎我大唐江山社稷,今後須得妥為保管,千萬不成交予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