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除了沈光和封常清以外,就隻要白孝節曉得這些甲士是做甚麼的,想到他白日裡聽到的那場彩排,饒是他也不由為之心神神馳,那是真正的亂世之樂,煌煌之音。
大殿內,高仙芝亦是奮然起家,沈郎這段最後拉響的胡弓聲,讓他彷彿看到了廣寬的郊野裡旗號獵獵,朔風中鐵騎如林,戰馬蕭蕭血未凝!又彷彿看到了本身平滅敵國,超出萬裡大唐國土,在煌煌大日下的長安城中,獻俘於賢人禦前!
“好!”
這時候從遐思中回過神的高仙芝,強行平複著表情,他本來還想問問殿中諸王酋首,感覺此曲如何,但是看著身邊語無倫次的尉遲勝幾人,他感覺已然大可不必。
一曲既罷,整座王宮大殿內鴉雀無聲,那些小國的國王和使節裡曾有前去長安朝覲的已然淚流滿麵,朝著長安的方向跪伏在地,如果冇有大唐,他們或許早就被大國兼併,身故族滅,宗廟不存。
跟著沈光站起來鼓掌,早就在大殿外等待多時的樂人們魚貫而入,而那兩架四人抬的巨大吹金更是奪人目光,莫看這大殿裡帶王號的不下二十人,但是王宮裡有吹金這類樂器的也就龜茲、於闐、疏勒和焉耆這四個大國,很多小國國王乃至都從未見過這樂器。
降落的鼓點聲中,胡琴、古鎮、琵琶、橫笛交叉的激昂慷慨,讓安西軍的將領們彷彿置身於廣寬的安西國土,到曲子高亢處時,他們更是忍不住回想起疇昔南征北戰時的兵馬光陰。
滿座世人中,獨一還能對峙不墮入這首《象王行》意境的隻要高仙芝罷了,他將殿中諸國諸部的國王酋首的神情接受眼底,當他看到程千裡都是副呆若木雞的模樣時,眼裡暴露了前所未有的野心。
李嗣業和其他安西軍的將領,看著樂人中間如同鶴立雞群般的崔二郎等人,全都是雙眼放光,不管這首《象王行》到底成色如何,光是有安西軍的兵士參與此中,他們挺定沈光。
崔二郎和仲小乙上身赤膊,腰裡環著豺狼皮的襖裙,身上還抹了油,古銅色的肌膚在燈火下閃著光芒,兩人全都經心打扮過,脖子裡掛著粗大的鐵念珠,看上去活脫脫是兩座沙門的護法金剛。
更何況眼下另有高仙芝這位多數護為這位沈郎張目,他們就更加等候這接下來的樂曲了,就連都護府裡的那些將軍們也一樣看向起家的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