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白衣的沈光捧著二胡後,那股自傲的氣勢共同著他那張姿容俊美的臉龐,頓時讓大殿內的世人都驚為天人,就連向來傲岸的李嗣業也不由多看了幾眼。
這時候,沈光拉動了胡弓,胡琴聲噶但是起,頃刻間彷彿有西風烈烈旗號漫卷於黃沙中的畫麵揭示於世人麵前,隨後響起的古箏聲,更彷彿是刀劍齊出。
大殿內的一眾國王和使節另有王子來到延城後,天然傳聞過沈光和樊樓的大名。
終究大橫刀歸鞘,樂曲也複歸於臨時的安靜,但是當沈光再次拉起二胡,那大氣滄桑的琴聲在其他樂器的映托下,將大唐亂世的威儀揭示的淋漓儘致。
這時候,站在吹金旁的八名身著明光甲的安西軍軍人猛地拔刀,大橫刀出鞘的刀鳴聲更是叫李嗣業他們這些將軍們再也按奈不住,從席間跳了起來。
大殿裡,除了沈光和封常清以外,就隻要白孝節曉得這些甲士是做甚麼的,想到他白日裡聽到的那場彩排,饒是他也不由為之心神神馳,那是真正的亂世之樂,煌煌之音。
降落連綴如群象鳴叫的大法號聲中,大橫刀在鐵質的臂甲上摩擦劃過,其聲更烈更高亢,直叫李嗣業這些將軍們恨不得能拔刀隨之起舞。
降落的鼓點聲中,胡琴、古鎮、琵琶、橫笛交叉的激昂慷慨,讓安西軍的將領們彷彿置身於廣寬的安西國土,到曲子高亢處時,他們更是忍不住回想起疇昔南征北戰時的兵馬光陰。
大殿內,高仙芝亦是奮然起家,沈郎這段最後拉響的胡弓聲,讓他彷彿看到了廣寬的郊野裡旗號獵獵,朔風中鐵騎如林,戰馬蕭蕭血未凝!又彷彿看到了本身平滅敵國,超出萬裡大唐國土,在煌煌大日下的長安城中,獻俘於賢人禦前!
從席間走出,沈光徑直走到樂人們中間空著的位子,接過了那把白阿俏送給他的胡琴,如許的場合,就是他也忍不住親身了局吹奏,更何況這首《象王行》裡二胡本就分量最重,特彆是後半段那段旋律,也隻要二胡的音色才氣完美歸納出那種超出千年的澎湃滄桑。
隻是轉眼間,安西都護府的將領們都被這收場的曲聲吸引住了,而當那琵琶手奏響好像鐵騎凸起刀槍鳴的絃聲時,李嗣業等人隻感覺渾身汗毛直立,感覺這纔是他們這些軍漢該聽的曲子。
崔二郎和仲小乙上身赤膊,腰裡環著豺狼皮的襖裙,身上還抹了油,古銅色的肌膚在燈火下閃著光芒,兩人全都經心打扮過,脖子裡掛著粗大的鐵念珠,看上去活脫脫是兩座沙門的護法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