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易容之術，曹叔和曹麟也會些，那日去荀府時，他二人就曾用過。”我說。
我點了點頭，冇說話。
不出我所料，這些人倒是勤奮。
我心機一動，還想再旁敲側擊一下他們在甚麼用過，這時，忽而見去火線取水的呂稷走了返來，神采不定。
我一愣，旋即暴露哀痛之色，道：“不瞞縣長，妾自故鄉出來之時，本有一個貼身小婢，然過江之時，風波甚急，那小婢站立不穩跌入江中，撈上來時，已經冇有了氣味。”
老張瞭然，問：“而後呢？”
馬韜又道：“不知夫人此行，可帶了籍書？餘欲一觀。”
事情急轉突變，我思考了一會，當機立斷，對老張道：“老張，我先去田莊。你與呂稷都到彆處去，走遠些，將這馬車毀了，另尋腳力。”
老張道：“女君現在既已經拿到了地，不若便就此隨我平分開，不去見那公子，也不必回桓府。有先生和公子在，女君大可衣食無憂，比為人奴婢難道強了千倍。”
“女君，”老張亦驚奇不已，對我道，“這位桓公子，莫非就是……”
老張應下，隨即出去，不久以後，他返來，手上多了一個沉甸甸的盒子。
我說：“你道我說贖地時，何密怎如此殷勤。隻怕這六十金裡，縣府裡的人便要分掉普通。”
馬車在府前停下，我下了車，四下裡望望，向門前的小卒申明來意。不久，一個府吏出來，引我入內。
我莞爾：“妾明日便要解纜回蜀中，也不知何時再來。這五金，便是預交的田賦之數，想來可抵得三年。妾一個外村夫，多有不便之處，今後還請縣中多多照拂纔是。”
第二天，我醒來時，已是巳時。
“公子曾說，女君奪目無人可及，倒是毫無虛言。”他說，“我覺得，女君要置地，還不如去益州，多年風調雨順，且地盤豐腴，必是無患。先生曾說女君與令祖亦曾在益州住過，女君若去，令祖有知也必是放心。”
祖父的屋子自是不能住，為防村夫認出來, 我也不籌算在四周的農戶裡借宿。
我怔了怔，點頭，道：“我另有些事，暫不成拜彆。”
“漢嘉悠遠，我等虛長數十年，隻聞其名，竟無緣涉足。”馬韜將籍書還給老張，歎道，“以此觀之，夫人強似我等男人，實可嘉也。”
直到馬車分開了鐘離縣城，我的心仍砰砰跳著。
“女君，我有一事不明。”在路旁安息的時候，老張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