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點頭，道：“未曾。他們雖為會盟而來，卻信不過蔣亢，安閒西城外安營。蔣亢與他們閒談，也是在西城外的一處臨時搭設的大帳中。想來這閒談頗是順利，蔣亢本日令我等辦了大宗酒肉，說是徹夜要大宴來賓。”
我聽得這話，看向司馬斂，隻見他自聽到張彌之的名字開端，神采就變得陰沉沉的，彷彿恨不得頓時殺了他。
如我所料，蔣亢來範縣，確切是要見兗州諸侯。
我不由有些佩服曹叔，老張對他的崇拜已然是愛屋及烏，連這裝神弄鬼之事都能說得如此正氣凜然。
走了小半日以後，範縣已經在望。
此人名叫方冉，是一個督糧官，據老張說頗是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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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探？”司馬斂不解，“如何刺探？”
老張答道：“大王稍安勿躁，城中情勢未明，待我等刺探清楚再議不遲。”
我笑了笑：“薛尚若真這般傻，便不會輕易投機活到本日。大王放心好了，他隻會察看情勢，一旦風聲不對，便定然會投到大王這邊，到了當時，大王自可與他再敘翁婿之情。”
老張看到我將這些物什帶返來, 全無驚奇之色。
說罷，他將城中的景象一一道來。
世人皆驚奇。
範縣是個小處所, 香火暢旺的道觀隻要一處。方士們疇前也煉些丹藥, 不過這物什都是有錢人買的, 近年動亂頻繁，特彆東平王歸天以後, 東平國民氣惶惑, 豪族和貴胄們日日想的都是守財保命的事, 丹藥這等虛無之物求購者天然就少了很多。
“公子與曹先生無恙，我等先來一步，乃為了蔣亢之事。”老張說罷，向方冉問道，“他在範縣麼？城中現下如何？”
老張點頭，笑了笑，感慨：“當年明光道草創，老叟從公子身上見得如此神蹟，驚為天人。可惜曹先生覺得這些怪力亂神的奇術終非正道, 隻在攻陷新城時，為了彙集新教眾用過幾次。”
我忙謝過，提著食盒，跟著帶路的衛士往營內而去。
方冉道：“我探聽過，彷彿是個姓薛的將軍，四五十的模樣，斑白頭髮，生得頗是威風。”
“你曉得這是曹叔的奇術使然？”我問。
那將官嘲笑，鄙夷道：“爾等明光道嘴上說甚麼劫富濟貧，講究到底富人還多。”
因而，我請方冉給我備了一隻食盒，內裡必須盛著肉，至因而甚麼肉，並無所謂。
“若薛尚不肯降，將此事奉告了張彌之呢？”司馬斂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