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太後的護佑,謝懷璟終究得以搬出崇恩殿,隨太後一起住在慈壽宮。
“我哪有那本領?讓我說,我最想當的還是試菜的宮女,旁的都不消乾,隻等上菜的時候嘗一口鹹淡就成了。”這會兒兩人已經清算得差未幾了,燕儀推著阿魚往住處走,“逛逛走,我們回屋。”
燕儀便問她:“楊司膳是幾品女官?”
阿魚笑著說:“人還冇來,你倒策畫著如何使喚了。”
這邊忙活了一通,那邊的牛乳杏仁酪也差未幾了。阿魚兌了芡汁,緩緩倒進鍋中勾芡。
油鍋的溫度垂垂降低,楊紅珍一邊放蔥蒜出來爆香, 一邊問阿魚:“那你籌算給昭儀娘娘添甚麼點心?”
自那日夢見阿魚以後,他的夢再不是幾個一閃而過的畫麵,而是一些活潑而完整的場景。
阿魚應了一聲,另尋了一個燉鍋,先嚐了嘗牛乳,感覺冇有奶腥味,才往鍋裡倒。杏仁膏是現成的,阿魚挖了兩大勺,一併放進燉鍋。煮開後,又添了一個大塊的冰糖,讓它漸漸地熬著。
太後原是非常平靜有為的性子,得知了這些以後卻也忍不住惱火,痛斥徐氏“不堪為妃。”命天子賜死徐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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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可貴回宮,天子口諭,今晚設團聚家宴,闔宮歡聚。
“行了,你去給昭儀娘娘做牛乳杏仁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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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璟覺得本身還在做夢,閉上眼持續睡了。那宮人頓時急了,卻也好言好語地勸著:“殿下,太後孃娘正等著呢,主子服侍您洗漱穿衣吧。”
皇家無小事。天子血脈薄弱,那些宗親貴胄定然虎視眈眈,畢竟於社稷無益。
阿魚歪頭打量著燕儀,說:“你另有這心機哪?”
阿魚一愣。楊姑姑這是在……提點她?
阿魚茫然地搖了點頭。
燕儀理所當然地點頭,美滋滋地假想:“到時候,我們都閒下來了,我想給宋女史送些銀子,求她教我讀書習字。”
天子仍舊為徐貴妃討情:“淑兒奉養朕非常用心,且已有了身孕,還請母背工下包涵,等孩子生下來了再做措置。”
她將湯盅放進食盒,謹慎翼翼地交給常福,後者領著幾個小寺人一起去給秦昭儀送膳。這幾個月來,秦昭儀身子不大好,一向臥病在床,閉門謝客。現在能有興趣過生辰,想來病情已經有所好轉。
她們這類末等的宮婢們,雖也是從明淨人家精挑細選的,但大多都目不識丁,會寫本身的名字便已非常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