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起上,李玄都思慮極多,除了一向懸在心頭的“太陰十三劍”和念念不忘的“承平青領經”,另有承平宗、清平會、承平堆棧,以及遼東秦家、東海清微宗,顛末他這近兩年的馳驅,很多假想終因而高見效果,他本人也能在天下間有些聲音,此番金帳之行如果順利,他就要重返清微宗,與師父正式提及與正一宗媾和之事,再結合遼東五宗,完整肅除西北惡疾,這恰是當年司徒玄策想做而冇有做成的事情。
這商隊明麵上的主事人是“下山虎”張文鈍,實際上拿主張的倒是阿誰女扮男裝的令媛蜜斯。不知是不是李玄都的錯覺,在老輩人中,男人天然占了絕大多數,現在在江湖上呼風喚雨的,除了寥寥幾位女子,多是男人。可到了他們這一輩,就有些陰盛陽衰了,單獨支撐流派的女人不在少數。不過這也無甚不成,平常百姓家中,天然是男人支撐流派,因為男人身強力壯,天賦上風。可江湖世家,不管男女都能修煉武學術法,隻要修為有成,自是不管男女都能支撐流派。
李玄都本偶然窮究這些旁人家的俗事,不過張文鈍見李玄都是秦大蜜斯的堂弟,便說了很多。這位蜜斯姓燕,名叫燕清,是個非常中性的名字,女子也可,男人也可,是晉州人士。當然,對外先容時,不能稱呼燕蜜斯,而是要稱呼為燕公子。阿誰老管事也跟著主家姓燕,叫做燕方。張文鈍本是個孤身行走江湖的江湖散人,有朋友也有仇家,有次趕上了仇家,激鬥一場,固然殺了仇家,但也受了重傷,昏死在路邊,被路過的燕家故鄉主所救,為報恩典,傷好以後的張文鈍就留在了燕家,今後成了燕家的來賓。
對於這位蜜斯的男扮女裝,李玄都不免想起自家師妹。提及來,陸雁冰也是個不幸人,在清微宗中,陸家算是大門大戶,可到了她這一代,倒是冇個端莊兄弟,幸而她被李道虛看中,收為弟子,這才守住了流派,不然不免要被其他叔伯併吞產業。這也就罷了,陸雁冰冇有端莊兄弟,卻多了一幫如狼似虎的師兄弟,特彆是三個姓李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她處在中間,自是難堪,隨風扭捏也而是冇體例的體例,以是李玄都從不與她計算太多,隻是略微敲打。正所謂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哪怕是秦素這等被老父和情郎捧在掌中的明珠,還是要為死去的孃親和將來的繼母煩惱,誰又能真正做到大安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