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鶴居士悄悄咦了一聲,雙掌排空,再次激起出浩大氣機。隻是此時全部劍陣已經運轉開來,這道氣機方纔飛出丈餘間隔便消逝無形,不知被劍陣挪移去了那邊。
儒道之爭,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儒門功法,並不如何顯化外相,但是能力極大,凝而不散,“蝕日大法”和“吞月大法”吸之不動,“清閒六虛劫”催之不動,能夠說冇有任何禁止之法,隻能以力壓之。正因為如此,當年心學賢人修為登上頂峰以後,無人境地高於他,便無人是其敵手,而青鶴居士對上境地更高的李道虛以後,非常平常,可對上了境地和他相仿之人、境地不如他之人,卻常常能大發神威。
固然李玄都還不是長生境,但已經有了近似於斥地小天下的手腕。在星陣落下以後,頃刻之間,滄海桑田,日夜倒置,兩人彷彿身處於星空當中,一顆顆星鬥高低起伏不定,或明或暗,或漂渺如遠在天涯,或清楚如近在麵前,此中又以八顆星鬥最為諦視,彆離是對應北鬥之數的天樞、天璿、天璣、天權、開陽、玉衡、搖光七星,以及不在七星之列的北極星位。全部星陣對應南鬥星鬥,七星和北極星倒是對應北鬥星鬥。這恰是李玄都調集了“南鬥二十八陣圖”和“北鬥三十六劍訣”之長所創出的“南鬥二十八劍訣”。
青鶴居士隻感覺後背處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這麼多年以來,他何曾吃過如許的苦頭,不由勃然大怒,又是反手一掌向李玄都打去。可李玄都再次消逝不見,讓青鶴居士打了個空。
青鶴居士向前一步,“鄙人老朽,領教清平先生絕學。”
“裝神弄鬼。”青鶴居士輕哼一聲,隻是悄悄一頓腳,以他頓足處為圓心,一圈浩大氣機向四周八方奔湧而出,肆意宣泄,氣機所過之處,星空頓時如湖麵泛動起層層波紋,一些星鬥更是搖搖欲墜,閃現出崩潰消逝的跡象。不過北鬥地點之處還是不見分毫竄改,如同激流中的砥柱礁石,任憑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任你有燎原火,我自有東海水。
青鶴居士大為憤怒震驚,不過他也是見多識廣之輩,隻是略微思考,便明白了關頭地點,“北鬥三十六劍訣”中有一招“星轉鬥移”,便是挪移身形之法。此時李玄都佈下星陣,陣中星鬥實則就是一個個“落腳之地”,供李玄都略微停頓借力之用。就比如是在水麵下埋下木樁,或是在屋中拉起細線,使得輕身功法不高的人有了臨時停頓借力的處所,也能闡揚出絕頂輕身功法的結果,李玄都此時便是藉助這些所謂的星鬥,持續不竭天時用“鬥轉星移”之法,倒是彆出機杼,乃至比李元嬰的快劍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