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見李玄都沉吟不語,又道:“你想去草原上看看嗎?我小時候的跟著爹爹去過草原,那真是六合之間一片烏黑,冇有半點正色,陽光照下來,白雪耀得眼睛都睜不開,我那次從草原返來,好幾天都看不清東西。”
秦不一正要說話,忽聽走在步隊最前麵的景修大聲說道:“終究到了。”
想到這兒,李玄都不免心中唏噓,這類戰事,無關乎甚麼替天行道,就是為了儲存罷了。而兩國相爭,不管誰勝誰負,底下百姓都是處境慘痛,當真應了那句前人之詩:“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秦素附和誌:“近兩年來,金帳汗國頻頻犯邊,不是想要攻城掠地,就是為了過冬。可趙部堂整軍經武,遼東鐵騎不遜於金帳馬隊,他們常常占不到甚麼便宜,那些淺顯牧民也不想白白送命,天然就跑到遼東來了。”
李玄都等人在河間府稍作逗留以後,就前去間隔渝關比來的武城。
秦素見李玄都儘是希奇,笑道:“這還算好的,因為有驛路,能夠勉強辯白方向,如果到了塞外草原,本就冇有路,風一過,甚麼馬蹄印、車轍印十足都被袒護了,天大地大,一馬平地,放眼望去儘是白茫茫的,連棵樹、連個丘陵都看不到,更冇有半小我影,那纔是不知路在何方。第一次去草原的人,多數要迷路,不見來路,也找不到身後歸程,待到乾糧吃完,便要餓死在白茫茫的草原上,這就是白災的短長。”
第二百零二章
都說屋漏偏逢連夜雨,到了半夜時分,一場不期而至的大雪飄搖而下,很難想像,前些日子的晉州還是秋雨飄搖,現在的幽州已經是下起了大雪。
秦不一見此景象,笑道:“李公子,無妨事的,我們補天宗的弟子都是自小生在遼東、長在遼東,這類雪對他們來講隻是家常便飯。再者說了,這才方纔入冬不久,今後的雪還多著呢,你總不能見一次便遣散一次,就算是長生地仙也接受不住。”
秦不一看了他一眼,笑罵道:“老夫還好好活著,你算哪門子故鄉夥。”
渝關素有天下第一關之稱,此地緊扼要隘,成為河朔通往遼東衝要。前人稱為“鎖鑰無雙地,天下第一關。”確也當之無愧。
秦不四道:“我們兄弟二人天然不能與您老比擬,可兒生七十古來稀,我們兩個也實在是不算年青了。”
李玄都奇道:“金帳汗國的牧民如何會逃往遼東?”
李玄都道:“如果有機遇,我倒是不介懷去看一看塞外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