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屆秀女中不乏出身王謝的氏族貴女,除了程氏、楊氏等成心送女入宮的世家,如蕭、崔、李等很多女子插手閱選,隻是獲得慶豐帝欽點記名的未幾,也未聽聞賢人有非常中意的人選,留下的多數指給宗親或是頒下恩旨賜婚,終究得選入宮的秀女不過七人。廷尉卿程和之女程沅身份最高,而其他世家中除卻楊氏、崔氏旁支各有一女入宮,就隻要四名家室淺顯的秀女被選。
壽安乖乖坐在慶豐帝懷裡,林雲熙就端來甜羹持續喂他。一碗甜羹見底,慶豐帝臉上的神采彷彿也散了,壽安靠著他爹高低眼皮子開端打鬥,慶豐帝反倒溫和了麵色摸摸兒子的額發、小臉,嚐嚐他手腳的溫度,冷聲叮囑乳母道:“夜裡風大,謹慎把窗戶關緊了。殿裡不準點香,皇子的紗帳裡如果有一隻蚊蟲,就不必服侍了。”
四月二十三即有明旨收回,分封秀女,延尉卿程和之女程沅為從二品夫人;著作郎崔宴之女崔氏、太史令中郎楊閔言之女楊氏為芳儀;賀縣功曹書佐秦孝仁之女秦氏為朱紫,沂州彆駕杜渾之女杜氏、臨潭縣令劉鬆恒之女劉氏、文安郡果毅都尉於漢真之女於氏皆為夫君。
這一日殿選直到夜色露濃才甄選結束,林雲熙雖不得見,但杜尚宮早派了一個口齒聰明的宮女阿鶯一遍遍給她來傳話。秀女們如何辭吐行事、陛見禦前,說的活矯捷現,她聲音暖和清脆,言辭又活潑,並不叫人煩厭,既說王謝氏族的秀女德容端莊,也把一些品性差勁的秀女爭風妒忌、恃強淩弱之舉娓娓道來。
嬪妃們也不免心下嘀咕,婉容華一貫替皇後張揚,微微一笑道:“也許有甚麼要緊事遲誤了施禮的時候罷。程家mm養在太皇太後膝前,天然是千嬌萬寵。小女兒家的,哪個行事不是毛毛躁躁能顧得全麵?隻是竟忘了遣人來請罪,叫諸位姐妹好等。”
阿鶯暴露個內疚和順的笑,帶著幾分感激道:“謝昭儀厚賜。奴婢以往也替尚宮到各處傳話,獨您賞了藥材。昭儀體恤仁厚,奴婢銘感於心。”
皇後一向稱病,選秀一應差事都不過問,直到殿選前兩日也未曾見病癒,殿中省便遣人來問林雲熙,殿選那一日該如何安排措置。
敬和夫人東風滿麵,喜盈盈道:“昭儀若感覺她能入眼,來日得了閒,再去昭陽殿給您存候。”
林雲熙“嗤”一聲笑道:“這話你倒說對了。杜尚宮若像她,裴尚宮不得早早剝了她的皮,還要皇後孃娘操甚麼心?”轉頭叮嚀秦路道:“去跟杜尚宮說一聲,她部下這宮女非常無能,給她尋個能顯得出來的好差事吧。算是謝她本日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