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來琥琳一問,果不其然,不但順芳儀現在身邊的宮人皆是晉封時皇後撥去奉養的,連景福宮一應吃食、藥材、綢緞料子、衣衫金飾等用度都超出殿中省,經皇後看過火線由底下辦差的嬤嬤送了去的。
林雲熙略一思考,也就道:“那你便依樣辦來。照著賢人的尺寸做上兩件,叫她們挑豐富的緞子,一件填上棉絮,可脫期幾日,另一件需緊著些。”
慶豐帝頓了頓,道:“你去庫房裡將那麵東林郡守進貢的銀架接地的浮雕象牙琉璃水銀鏡取出來,親身給柔嘉送去,就說朕另有政務,明日去陪她用午膳。”
昭陽殿裡,林雲熙用過晚膳,與青菱碧芷等幾個乳母嬤嬤們一道抱著壽安逗小狗。兒子對新來的兩隻小奶狗非常愛好,連昔日不離手的玉獅球都扔在一邊,烏溜溜的眼睛盯著瞧,隻差冇稱身撲上去了。林雲熙冇法,讓人用竹篾編了兩個籃子,鋪上錦帛軟墊,把小狗安設在裡頭,就放在壽安麵前。
幾日不見,壽安倒冇感覺陌生,揚起手就要他抱。慶豐帝順手抄起兒子,壽安咯咯笑地非常歡暢,一會兒伸手去碰慶豐帝頭冠上鑲嵌的龍紋朝珠,一會兒摟著他的脖子,一嘴啃在慶豐帝肩上,糊了他一肩口水。慶豐帝也不在乎,抱著壽安顛了顛,悄悄捏一捏兒子軟軟的臉頰,笑道:“這兩日他好似重了些,倒更活潑了。”
林雲熙含笑點頭道:“恰是這樁喪事。我那將來六嫂早兩年就定下了,隻差婚期。何如她一名堂叔見背,需在家齊衰(*),才拖到本日。”
林雲熙道:“這話我們幾小我麵前說說救罷,萬不能嘴快到旁人耳朵裡,曉得麼?”
何況如許取巧不吃力的事情多了,皇後對醫毒之術的依靠就會越強,倘如有一日不吝動用此類秘藥古方來達成目標,也未可知――中宮向來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渡水深了,焉知冇有爬不起來的一天?慶豐帝向來不是好亂來的。
葉相微微躬身一禮,正色道:“虛食主祿者是為國蠹,該為賢者讓路纔是。臣鄙人為相,自當不使賢達流落在野。”
慶豐帝笑道:“葉公知人善任。”複長歎一聲,“現在朝中不乏屍位素餐之徒,何如東洋未平,北蒙尚在,又有我西域大好國土儘數落於蠻夷之手,葉公需為朕分憂啊。”
“說是柔嘉帝姬馳念賢人。”
玄月至下旬,官員考評也垂垂到了序幕,慶豐帝狠狠發作了幾個考評差等且查出有貪鄙罪過的,輕則免官罷免,重則放逐下獄,又幾日,擇其才氣品性出眾者予以嘉獎厚評,朝中民風頃刻一清,諸臣更是戰戰兢兢,更加誠心勤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