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封的妃嬪在冊封禮後不但要拜見帝後與更高位的宮妃,也要接管比本身位份低的嬪妃朝賀,如有朝一日到臨三妃之上,還可受外命婦朝拜,高貴非常。現在慶豐帝把嬪妃調集一處,倒是省了很多事。
林雲熙冷靜飲一杯軟糯暖和的桂花酒,唇邊含笑,宮中夙來冇有笨拙之人,單看她看不看得清情勢罷了。
李美人小產滯留於行宮近一月,先前半絲風聲也不聞,哪知竟悄無聲氣地返來了!還比疇前更鮮豔美好,世人一時又驚又怒,張芳儀最難掩嫉恨不平之色,皮笑肉不笑道:“行宮本不比宮裡齊備,旬月不見,李mm氣色倒好,竟顯得我們像燒糊了的卷子似的,倒叫我這個做姐姐的汗顏。”
張芳儀不陰不陽嘀咕一句:“李mm纔出了小月便得晉封,當真是可喜可賀。”被皇後淩厲的眼風一刮,訕訕杜口不語。
林雲熙微微嘲笑,漫不經心道:“還早著呢!宮中這般哄傳,賢人會不一絲風聲都不聽聞麼?隻裝胡塗罷了。不等太皇太後低頭,賢人怎會罷休?嬤嬤且看皇後就曉得,為何她除了剛開端不輕不重地壓抑一番便再無行動?不過乎就是聖心二字!”
林雲熙聽到動靜後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由從心底泛上淡淡的欣喜之意,足足半年的策劃,總算看到了一點效果。現在壽安宮失了大半的人脈暗手,想必再不能像疇前那般遊刃不足,任何手腕都輕描淡寫,天衣無縫。
林雲熙天然曉得皇後話裡話外找她不痛快,也不回嘴,隻微微一笑道:“娘娘纔是中宮元後,六宮加封之禮再如何昌大,憑誰又能超出娘娘去呢?”
心下添了幾分幸災樂禍,皇後現在為了聖心不作為,來日太皇太後低頭,賢人又該遷怒有人蓄意讓他遠親的祖母丟臉了……隻要皇後還掌著宮務,就不能製止夾在慶豐帝和太皇太後之間進退不得,擺佈都是錯!
碧芷點一點她的額頭,笑道:“賢人連著宿在我們這兒已快旬日了,你看尚宮局、殿中省有哪個蹦躂起來給我們眼色瞧的?他們敢麼?至於那些看不清情勢的……”碧芷冷哼一聲,“前月我們宮裡纔打收回去幾個,她們既還不肯循分,也彆怪主子拿她們立威。”
林雲熙悄悄一笑,“賢人倒是會偷閒。”命人重新與她勻麵打扮,換上朝服。又細心叮嚀乳母嬤嬤們看好壽安,留下碧芷顧問,身邊隻帶著青菱和秦路。
李美人垂首謝過,翠衫碧裙,耳上晶瑩的珍珠耳璫悄悄閒逛,身姿嫋嫋如弱柳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