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合適的人來給樊歆對戲,更好地幫忙她入戲……你去組裡找個模樣端方的小年青來,換上男一的打扮,等我們的指令。”

一朝突變,君成陌路,再不記疇前。

下一刻,溫淺就見懷裡的樊歆漸漸展開眼,他一怔,“你……”再看看她胸口處紮出來的髮簪,微怔。

王導卻點頭:“我感覺你的不幸是你太傻,你想啊,你曾是紅極一時的角兒,多少達官權貴為了博你一笑豪擲令媛,這些恩客雖逢場作戲有真有假,但如果你挑一個好的,讓他給你贖身,哪怕歸去做個小妾,也比跟那寧郎一起跳崖殉情的要好。”

他嬌俏的女朋友正在片場外等他,見他來,她暴露一絲擔憂,“崇柏,我剛纔聽幾個劇組職員說你跟樊歆起了牴觸。”她搖搖他的手臂,是個安慰的意義,“崇柏,你就給樊歆道個歉好不好?畢竟我們理虧,並且她還是盛唐的人……你如果實在拉不上麵子,我去也行。”

樊歆固執溫淺數載。

長衫青衣,執筆落墨,繪我傾世顏。

蜀葵紫,海棠紅,隨風落於誰鬢邊?

……

樊歆想了想,點頭,“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千年就是一千個三百六十五天,從白天比及黑夜,從黑夜比及白天,一每天,一年年,時候無休無止……”

“不!”樊歆倉猝辯白,“我不是妖孽!你覺得我想殺人嗎?我一點也不想,第一次殺人時,我嚇到手顫栗……生前我連雞都不敢殺,便是碰到一隻小蟲小鳥,都是要放生的……”

她看向他,眸底的灰敗似香爐裡完整燃燒的灰,“前塵舊事,你再也記不起來……”

她滿含著淒婉的調子,一字一句低吟淺唱。與此同時,亭後傳出潺潺的琴音,不知是誰的纖纖十指撥動古箏的琴絃,樂色纏綿悱惻,如泣如訴。樊歆唱著唱著,倏然雙袖一甩,合著琴聲踏歌而舞。

而相隔數裡的旅店,關了燈的房間裡,溫淺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就是片場時樊歆抽泣的那一幕,她麵色斷交的將金釵刺入胸膛當中,整小我像落空生命的布娃娃,一點點癱軟下去。

溫淺。

導演點頭,“不曉得,你給我講講。”

當最後一句詞唱完之時,亭謝中的女子終究愣住舞姿,她漸漸昂首,看向溫淺的方向,強忍著眉間一抹哀思,輕聲喚道:“寧郎。”徐長安宿世名為馮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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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婉婉的聲音如金石鏗鏘落地,劇組一圈人聽得雲裡霧裡,可對亭謝中的女子來講,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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