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得轉動不得,眼睜睜的看著那燭火閃了閃,滅了。
宮人們驚於我授一個叛國之人如此殊榮,既賜龍袍隨葬,又將他奧妙送入帝陵,他們不知,我賜蕭獨的,是皇後的報酬。
我被扶回榻上,燭火被重新點亮,我卻一夜無眠直至天亮。
“父皇公然說得冇錯,他說皇叔,是關不住的鳥兒…...需得折其羽翅,扼住咽喉,不讓飛,不讓叫,才氣成為寵物。”
我怔忡地將那貓眼石扳指拿起來, 攥進手心,像當日被他握動手,攥住那弓箭普通的用力,可我的手抖得比當時更短長,像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擊倒在了榻上。我闔上了雙眼, 聞聲纖細的響動從心口傳來,像堅冰裂開了一道罅隙。
但醉不醒的滋味,想必便是如此。
正想喊他,便聽外頭有人通報有人求見,不巧恰是翡炎。
在人們看來,這場葬禮正合適一個叛國罪臣。
是該上早朝了。
如此合情公道,滿朝高低,無人敢上奏討情。
這烏絕王人如其名,手腕狠絕,一下台便將大王子殺死,其他兩位王子則遠逐邊疆,明奉王後為太後,實則將其囚禁,穩住內部局勢後,便開端向外擴大,短短一年間,就兼併了周邊九個西域蠻族小國,一統西域的野心,昭然若揭。
而這位烏絕王,也並不奉王後的主張行事。
我冷冷垂眸,笑了:“你終歸是個貪玩的孩子,可惜這朝堂不是你的冰場,滑錯一步,就是要摔斷雙足,萬劫不複的。”
“白厲,你說,那小子會不會恨朕?他的靈魂,情願返來麼?他死在千裡以外,看得見,朕留著一盞燈,在等他麼?”
白厲搖了點頭:“下落不明,存亡未卜。”
我狠惡的咳嗽起來,肺腑收回陣陣濁音。
但信被原封退回,一併退回的,另有我送去的黃金與美女。
草蓆一掩,曝屍荒漠,野獸分食。
“你可有甚麼心願,可有想要保護之人?”
我不想麵對他,更不想承認他是我的生父,承認我是我的母妃與他偷情生下的孽種,一個不為蕭氏皇室所容的存在。
“獨兒,你返來了?”
魑海內鬥不休,三位王子相互爭鋒,王廷一分為三,把持大權的王後失勢,大戰一觸即發之際,倒是一名不具王儲資格的親王把控了朝政,即位為王,稱烏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