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嘎吱一聲,混亂的腳步聲靠近身邊:“皇上,皇上,躺在這裡做甚麼?快快,把皇上扶起來,彆碰到腿!”
顛末一番清算,朝中局勢漸趨安穩。
“白厲。”
我遣大司憲李修帶尚方寶劍去蕭煜府中搜尋,天然“搜”出了假玉璽——本來被蕭瀾更調,該放在我的禦書房裡的阿誰。
蕭煜死的這日,白延之送皇後烏伽進宮,白家軍駐守皇宮表裡,護我全麵,我遵循傳統迎烏伽入主東宮,還是奉為皇後,以安寧魑族王廷,暫保承平。以後,我便以蕭煜為缺口,將越黨權勢連根撬起,貶太尉越淵為昔洲刺史,罰守邊關,將蕭煜之母,越淵之女儷妃與他一併遠逐;命白辰頂替太尉之職,兼任司徒,內閣首輔,升李修為輔國公,刑部尚書,又重賞此次建功的蕭默與蕭璟,同時減弱二者兵權,彆離賜李修之女與白氏郡主予他們結婚,並在冕京為二人分設宅邸。
“陛下,並非隻要凶信,另有喜信,白衣衛從烏頓手中救出了隨行的長歌公主,皇後烏珠,另有白辰。”
那是一個被燒熔了的虎魄珠子,像一滴染血的淚。
我脫下蕭獨最喜好看我穿的祭天袍,將它蓋在他的身上。
“陛下, 陛下要保重身子,節哀。”
我伸手朝那筆跡撫去,眼中盤桓多日的一滴淚,終究落下。
“臣不敢。”他又低下頭,欲言又止。
那小子定是恨我了,不肯返來。
他問我,我的內心到底納不納下的一小我。
可聖旨上的璽印,難辨真假,聰明反被聰明誤。
蕭獨設立的拱衛司大大晉升了我在朝的效力,我的耳目虎倀自此遍及朝野,高低貫穿,權力逐步會聚於我一人之手。
他被擒時公然拿出那聖旨,想要與我玉石俱焚。
“好,且容他對勁一陣,朕自會清算他。你去,將尚方寶劍交給李修,告訴白延之,讓派人將公主送去他的封地冀州嚴加看管,並以護送皇後回京為由,帶兵前來。對了,翡炎呢?”
白厲在我耳畔嚴峻地低喚, 彷彿我已經將近死了。
統統清算完後,蕭獨的屍身也送來了。
年底,我改元為乾封,停止祭天大典,成為蕭氏王朝裡獨一封神的天子,受命於天,至高無上,既為天子,亦為神明。
深冬了,內裡那麼冷,你必然也很冷罷。
——皇叔嫁我,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