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挖苦地扯了扯唇角，用銀甲試過酒液，舉杯敬他：“聽聞皇上大戰得勝，孤是表情大悅，惡疾不治而愈，身子天然是好了很多，多謝皇上掛記。”
也不知是受誰的教唆。不會是蕭瀾。他若想殺我，早便動了手，用不著等本日。
一名宦侍接過盒子，將木盒翻開，內裡冒出一股奇特的腥味，蕭瞬道這便是榲肭，乃是南海鯨魚的睾-丸製成，以酒吞服，能強精健腎，比鹿莖虎鞭還要滋補。
“你就曉得絕望。”蕭璟輕哼一聲，不說話了。
“我這幾月在瀛洲兵戈，學到了很多皇叔之前冇教我的東西，受益很多。”
我身子一輕，轉眼冰冷的水淹冇頭頂，我奮力掙破水麵，整小我卻被激浪撕來扯去，眨眼工夫，已被一道大浪推離天舟數十丈遠。我本就冇甚麼力量，水性又自小不好，更彆提此時是夜裡，我當下嗆了好幾口水，暈頭轉向，遠遠聞聲有人喊著下水救人，我卻辨不清方向，想起這水裡有食人大魚，不由倉促失措。
“西璟王倒是少年心性，可貴可貴。”蕭瞬出來打圓場，“想當年我們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滿腹煩憂了，哪能似西璟王這般無憂無慮，皇上，你說是不是？”
我不動，他倒動了，這一起身便嚇了我一跳——他竟是滿身赤.裸，衣服褲子都鋪在礁石上，我不由自主地往下掃了一眼，見他腰身以下雖是半隱於暗中當中，蠻人體型的宏偉卻可窺見一斑，隻讓我這成年男人都要自慚形穢。
“是啊，特彆是太上皇，在我們幾個兄弟中最是早慧，若璟兒有他當年一半懂事便好了。”蕭瀾看了過來，目光隱含深意。我知他又在提我少時老逼迫他之事，展開羽扇，擋去他視野，低頭啜了口酒。
我說不了話，點了點頭，有力地倚著樹乾。
我周旋於這幾人當中，隻覺像陷在一張蛛網裡，難纏得很，乾脆以透氣為由離了席位，去找一旁單獨逗鳥的蕭璟，與他閒談起樂律詩歌一類風雅之事來。
“如何，皇叔？”他走近了些，身材從暗影裡全然剝離出來。
他出征這幾月都冇派人賜我丹藥，我天然好了很多，但好，又能好到那裡去呢？
“三弟，好好的鷹，我還想養著玩兒呢！”蕭璟慍怒地責怨。
這毒發作得慢，若不脫衣檢察，一時半會發覺不出。
蕭舜，怕是恨著我的。
你不會覺得你當年與五姐的事，是我告發的罷？
“皇叔如果不介懷，不如把這鷹借我養養？”蕭璟又拈起一顆葡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