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彈劾參知政事張方平,引誘人君,阻壅言路,發難荒唐,不協眾望。乃是大奸大惡,一等一的小人!”
王安石放下書:“雱兒,當年我第一次見到蘇明潤,曾提及你幼年齡跡,就是獐旁為鹿,鹿旁為獐那件事。”
司馬光拱手正色:“敢問陛下這番所謂功課,是何人所授?”
王雱頓時變了神采。
“溫成皇後乳母賈氏,賈昌朝與之保持,謂之‘姑姑’。吳春卿欲得實在而不成,有近侍對仁宗言道:‘台諫言事,真真相半,如賈姑姑事,豈有是哉?’仁宗沉默很久,乃曰:‘賈氏實曾薦昌朝。’”
船上住著一家人,女仆人還好,長得富態,衣裝打扮都是富朱紫家的做派,男仆人則——
王安石點頭:“雱兒,你的確是聰明之輩,但是才高負氣,失卻了胸懷。”
王雱恥笑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當年父親從落卷中將之汲引出來,蘇明潤方中得探花,卻何必又在揭封以後,建議官家將之降等?一番大好情麵的機遇,卻叫父親白白放過。”
“至於理工之學,辯證之道,邃密純三論,情為理先的思慮,更是綜纈前人,卻自成新論。不誇大地說,已經具有開宗立派的資格。”
第四百七十二章進京
趙頊不由得滿臉通紅,不知如何結束。
取誥敕直付合門,催促司馬光受職。
帝手批其奏:“等開了邇英閣,你們就曉得我的意義了。”
讀書的天然就是王安石了,就聽王安石說道:“當然了不起。蘇明潤治政,料軍,文章,時令,均有可取,竟然是我大宋可貴的全才。然朝中諸公不容,一貫在邊疆週轉,此番赴闕,不管如何,都要奏稟陛下,將之留京,放在處所上,屈才了……”
王雱很有得色:“蘇明潤也號稱神童,那他如何說?”
趙頊問道:“那吳奎真的是阿附宰相嗎?”
司馬光將奏章翻開,隻見上邊寫道:
王安石說道:“這纔是大聰明。雱兒,休要看低天下智者。”
趙頊誠心腸說道:“幼年德淺,受諸公所教,不敢稍懈。是以事前也做了功課。卿經術行義,為世所推,然在張安道一事上,卻一向公允了。”
趙頊因而手詔司馬光:“朕以卿經術行義,為世所推,今將開邇英之度,欲得卿朝夕會商,敷陳治道,以箴遺闕。故換卿禁林,複兼勸講,非為前日論奏張方平也。呂公著封還,蓋不如此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