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烏海青乃千裡良駒,力量甚大,李承乾哪有與它角力的本領,李承乾猛地用力,手掌一陣吃痛,不但冇有將馬拉下,反倒將手掌勒出了一道血痕,鮮血直流。

可現在的李承乾正在興頭上,那裡還記得這些,那裡還曉得跨下所乘的青海驄是一匹野性未馴的烈馬。

馬奴無法,隻得上前牽過了那匹青海驄,把馬韁交到了李承乾的手中。

“此馬甚烈,野性未馴,太子千萬謹慎。”馬奴牽馬來後,又對李承乾叮囑道。

青海驄馬腹中箭,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前腿一軟,後腿向上一頂,轟然倒地,便驀地停了下來,同時也將馬背上的李承乾重重地摔了出去。

李承乾從趙節的手中接過遞來的馬鞭,對“懂事”的趙節笑道:“將軍且看本宮逞威。”

李承乾騎於馬背之上,興趣大好,竟不由吟唱起了南朝文宗庾信的這首《楊柳歌》,可見儘情。

李承乾自馬奴手中接過了馬韁,不耐煩道:“本宮乃國之儲君,戔戔一匹馬如何騎不得,不必你在此聒噪。”

開初李承乾因馬奴的叮囑,嘴上固然未說,但內心到底另有幾分謹慎,但跟著時候的推移,跨下所乘的青海驄並未見半分非常,便放鬆了警戒,心中更加地對勁了。

這匹青海驄乃吐穀渾去歲末上貢於大唐,合計六匹,太仆寺本是依例分於東宮、楚王府、魏王府各一匹,東宮的這匹青海驄便是先行馴養,留待李承乾弱冠後再用的。

“護駕、護駕!”青海驄失控,靠著李承乾本身已經有力掌控,因而李承乾趕緊對場外站著的世人吼道。

“殺馬!快殺馬!”李承乾騎在馬背之上,世人恐怕傷了李承乾,故而誰都不敢妄動,半晌以後還是李承乾惶恐失措地對趙節叮嚀道。

李承乾恰是對勁,馬也騎得更加地快了,好像旋風般在馬場中飛奔,手中的馬鞭也如雨點般落在了青海驄的馬臀之上。

若現在場外站著的是李恪的衛率府統領席君買,以席君買力能格虎的本領,也許還能將此馬拉下,但趙節哪有如許的膽量和藹力,站在場外看著乾焦急,卻也不敢上前。

李恪自幼為質,北上突厥,在草原待了四載,馬背上的工夫本就不弱,再加上他回朝後拜左武衛大將軍秦叔寶為師,磨礪數載,騎術便更加地精進了,就是與朝中武將相較,也涓滴不弱。

這匹青海驄,乃吐穀渾青海邊山中所出,是為千裡良駒,李世民曾有《詠飲馬》詩雲:“駿骨飲長涇,奔騰灑絡纓。細紋連噴聚,亂荇繞蹄縈。水光鞍上側,馬影溜中橫。翻似天池裡,騰波龍種生。”這詩中所言及的馬,便是青海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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