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可汗欲以皇室後輩為質?”李世民聽了阿史那思摩的話,半是驚奇,半是不滿地看著殿下的阿史那思摩,問道。
但就在這近百年的狼籍中,不管是北齊、北周,另有厥後的隋朝,兩邊合盟,最多也就是遠嫁皇室公主於突厥可汗,何曾有過遣質子的先例?
阿史那思摩雖非唐臣,但被如此頂撞,李世民的神采已經丟臉到了頂點,若非眼下局勢危及,大唐開戰不得,恐怕李世民當場就將阿史那思摩斬於劍下了。
不過阿史那思摩倒是受了頡利的嚴令而來,阿史那思摩也彆無退路。
在大殿值守的幾名侍衛應了一聲,上前將阿史那思摩押了出去。
蕭瑀道:“質子乞降,隻是一時之策,待我大唐緩過勁來,大可再將皇子迎回。”
李世民之言一出,滿朝高低頓時一片沉寂。
“猖獗!”阿史那思摩的話音還未落,坐於上首的李世民已經指著阿史那思摩怒喝了出來。
頡利是突厥人,不通中原之事,天然不曉得質子為何物,但李世民和大唐的朝臣們卻清楚地很。
“可汗欲效仿中原戰國之事,請陛下遣子入突厥為質,還望陛下應允。”
“大不了與突厥拚了,陛下,臣請率軍出城,與突厥決一死戰。”
“隻知殺伐,不顧大局的莽夫。”世人看著程咬金,特彆是以長孫無忌、虞世南為首的那些文臣,內心都不由鄙薄了一番。
蕭瑀的話一下子觸怒了李世民敏感的神經,李世民指著蕭瑀怒喝道:“此乃無君無父之言,朕之子乃大唐皇子,天潢貴胄,豈能入突厥為質,做那階下之囚!”
李世民隻要六子,此中最年長的李承乾、李恪二人不過八歲,年幼的李惲還在繈褓當中,這般年紀,李世民怎忍骨肉相彆。
質子之說,起於春秋,興於戰國,能為質子者,多為王室後輩。而統統質子名聲最大的,莫過於質於趙國的秦始皇嬴政了。
李世民的態度已經寫在了臉上,可阿史那思摩全然不顧李世民的意義,搖了點頭,對李世民道:“下臣來此前可汗曾有明言,並非皇室後輩,而是陛下親子。”
阿史那思摩起家道:“此乃可汗之意,陛下若欲合盟,請務必承諾。”
李世民果斷,對兄弟都能下得去手,但倒是個實實在在的護子之人,迎回質子說的好聽,可古來為質者能順利返國的又有幾人,並且就算得迎返國,那幾年的痛苦又豈是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