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看了看四周,對岑文字道:“此處不是說話的處所,岑師隨我閣房說話。”
過了半晌以後,岑文字問道:“此計倒不像太子所為,但是長孫無忌所出?”
自古以來,凡後宮女子,必是母憑子貴,但李世民對長孫皇後寵嬖尤甚,到了長孫皇後這邊,便成了子因母貴。
不過李恪苦笑了一聲,卻搖了點頭道:“此人倒也姓長孫,卻非長孫無忌,而在內宮。”
次日早後,延康坊,楚王府。
三人方一坐定,李恪便開門見山道:“邇來長安事多,昨日本王自宮中獲得動靜,有人已向父皇進諫,欲待本王冊妃以後便封本王於揚州,以楚王府一脈永鎮淮南,是為藩王,此事若成,恐怕本王今後難入長安,岑師和先生可有良策?”
岑文字輕歎了一聲道:“分封之意本就是陛下所欲,隻是暮年你陪殿下出質突厥,有些事情或還不知。陛下初登帝位之時,陛下便曾與蕭相商討諸王分封之製。若非中書省力阻,恐怕此事早就成了。現在皇後舊事重提,陛下豈能不動心。”
長孫皇後已經盯上了李恪,李恪的內心天然不是滋味,至於分封揚州之事,更是一向像是一塊大石壓在李恪的心頭,這類滋味並不好受,故而一早李恪便命人將岑文字和王玄策請了過來,商討此事。
李承乾雖也聰敏,但一定會有這麼深的心機,更何況眼下李承乾自顧尚且不暇,又哪有工夫去對於李恪,最為能夠的恐怕也就是長孫無忌這隻老狐狸了。
李恪之言方落,岑文字和王玄策的眉頭都不由皺了起來,正如李恪所言,儲君必當坐鎮長安,一個永鎮外藩的皇子是成不了儲君的,這一招可謂釜底抽薪。
秦若非天子荒淫無度,橫征暴斂,逼得天下百姓揭蓋而起,斷無短折之道,而漢初便有七國之亂,若非名帥周亞伕力挽狂瀾,也早已江山易主。
蕭瑀以秦立郡縣,二世而亡,漢建分封,鼎祚連綿四百載而論,主分封諸王,深得李世民之心,此番長孫皇後又提此事,李世民天然動心了。
逼著李恪外鎮,還要李恪謝恩,這是要李恪笑著吞下本身種下的苦果,皇背工腕,公然分歧凡響。
岑文字與王玄策聞言,頓時了明白了,難怪李恪如此慎重,本來此事竟是長孫皇後的意義。
李恪聽了岑文字的話,深思了半晌,接著俄然想起了甚麼,因而問道:“岑師可知當時力反此事的何人?”
岑文字和王玄策也是文臣,兩人聞言,不假思考地便回道:“分封之事,於國無益。先有周天下盤據之禍,後有漢七國之亂,分封諸王絕非善政,當不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