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寶殿上,景耀帝聽著底下禦史與谘議大夫的回嘴,聽了一個早上,他垂垂開端不耐,安國公才往火線而去,戰報頗頻,他另有很多事需求措置,比方成國公身後留下來的兵權交割……
剛正大呼一聲:“韓將軍,千萬不要!這此中必然有詐!”
韓錚一揮馬鞭,座騎便飛速踏出了武成坊,前麵自有兵士接過了嶽府奉上之物緩慢跟上。
聖旨傳來:“陛下敕令,成國公失地誤國,著除爵奪府,欽此!”
金鑾殿上頓時一寂。
然後,再看向成國公府渾身重孝趴伏在地的婦孺們,他幾近要仰天長笑,大計得定!成國公府將是過眼煙雲,斬草除根已成定局……她們要怪,便怪成國公固執過甚、太不識汲引吧!
隻可惜,剛正碰到的成國府裡,有一個嶽欣然。
即便一邊旁聽的韓錚,都不免皺眉。同為武將,即便少有交集,成國公的為人他也是佩服的,實在感覺剛正這番話刺耳至極。
剛正不由向中官詰問:“陛下另有旁的叮嚀嗎?”比如抄家、籍冇、下獄、問斬等等,不再是成國公府,便是陸府,和陸府剩下這些人,總該有個說法兒吧,如有此等訊斷,必是用得上他們廷尉府的!嘿,這成國公府,他是闖定了!
在剛正的期盼中,中官又道:“陛下聖諭,國公之過,非是老夫人之失。朕憐花氏孤老年高,特許儲存夫人之位,餘者皆為婦孺,赦之。又,雖已除府,此物不成再懸,既是上皇手書,陸府自可儲存,以全故交之念。”
左衛軍中傳來呼哨口令,如來時那般,整齊齊截踏著沉重的法度緩緩拜彆。
嶽欣然感喟道:“我曉得陸府此次開罪了方大人,還望您寬大則個。現在陸府已經再無爵位,隻剩下這些老弱婦孺,還請方大人高抬貴手。”
景耀帝的神情越見敗壞。
花氏喘氣著道:“老婦將‘悔罪書’已然寫好,還請韓將軍一併代為上達……”
立時便有十數人出列呼應,他們還要再說,景耀帝怒道:“如何,你們還要教朕如何做人不成?”
到得此時,趴伏在地的花氏、苗氏、陳氏、梁氏等皆是情不自禁身軀顫抖,熱淚盈眶:“多謝陛下,聖恩浩大!”
然後,嶽欣然領著雙目通紅的部曲,抬出一丈不足的一物,那鮮明是上皇手書‘成國公府’四字的牌匾!
剛正一怔,等等,不對!這小娘一向鋒利如刀,此時為何說話這般溫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