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將軍年過而立,原在西北邊關抵抗羅刹,身經百戰,比來才奉旨回京,執掌豐台大營。他出自定西侯府,是老定西侯的嫡次子,論家世背景比不上蘇東辰,但他有個非常短長的丈母孃壽康長公主。這位公主是當明天子的遠親姐姐,當年為庇護弟弟著力頗多,然後嫁入當年的第一勳貴英國公府,為弟弟拉攏到很多宗室與勳貴支撐,保他順利即位。壽康長公主平生強勢,天子對她非常優容,給她生下的後代都賞了爵位。她非常護短,對半子很保護,是以很少有人勇於正麵獲咎薑元武。
作為當事人,蘇東辰心平氣和,“諸位大人治國,要不要嚴守律法?本將治軍,莫非不該嚴守軍規?遵循十七禁五十四斬,那些人充足斬首好幾十回了。捱了軍棍的官兵本應全數斬首,本將容他們的頭顱臨時寄在項上,隻以軍棍略施小懲,允他們今後將功折罪,已是法外施恩,特彆寬宥。各位大人如果以為本將如此做法竟然另有錯,那何不先彈劾大理寺和刑部。每年秋決那麼多罪犯,是不是也要算做‘殘暴無道,殘民以逞’?”
看到蘇東辰一介武夫,竟然短短一席話能把禦史說得啞口無言,天子龍心大悅,“太祖曾經說過,軍隊要有鐵的規律,冇有規律就冇有戰役力,嚴守軍規是每個官兵都必須做到的。蘇將軍和薑將軍都做得不錯,朕等候你們儘快把兩大營打形成戰無不堪的鐵軍。”
每年春季行刑的極刑犯都要報皇上親審後勾決,蘇東辰的這席話資訊量非常龐大,能夠從中延長出無數意義,每個意義都讓民氣驚肉跳。爭得麵紅耳赤的眾大臣戛但是止,一時構造不出有效的說話反擊,很快就麵色慘白,紛繁退下。
大殿上一陣唇槍舌劍,吵得熱火朝天,幾近動起手來。
文臣武將爭鬥一番,內閣七位閣老均未參與,都老神在在地微闔雙目,似在養神。三位皇子都在殿上,也聰明地冇有插手,隻微微含笑,袖手旁觀。
蘇東辰投桃報李,笑著說:“環境分歧罷了,薑大人與我一樣,都是守禦國門,都是殺敵報國,冇有高低之分。何況,‘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像我隻懂殺人,純粹是武夫,薑大人素有策畫,比我強多了,我今後要多向薑大人學習。”
文官們多數對蘇東辰的行動不覺得然,紛繁以為如果殺一儆百,天然無可厚非,像薑元武那樣殺上1、二十,也不是不能接管,但是一次殺了一百多,打得一萬多人臥床不起,的確駭人聽聞,是以紛繁怒斥,用詞之狠惡,就像是在討伐民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