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抬開端,看了梅姑姑一眼,往喜兒跟前站了一步,把她擋住,才脆聲說道:“梅姑姑如何生這麼大的氣,丫頭們做錯,吵架就是了。氣壞了梅姑姑的身子,那如何行?”
皇後孃娘是國舅爺的長女,貴為皇後,入宮後,就連做爹孃的,也不能再呼她兒時閨名,要恭恭敬敬的尊稱皇後孃娘。
都傳國丈府庇得神蔭,出了一名皇後,更是一誕下麟兒,頓時被冊封為太子,這麼多年來鳳鸞和鳴,鶼鰈情深,冠寵六宮。
清芷探頭看了一眼,是前些天她閒暇無事,繡的喜鵲登枝圖,還冇有繡好,壓在枕頭底下,這些不懂端方的丫頭,愣是給她翻了出來。
國丈爺這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道:“我本日上朝,聽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可關乎皇後孃孃的。”
“可不是嘛,這秋風一起,老夫人頭風又犯了,想著你的巧手,讓你去按按。”
是以國丈府大門前,每日登門拜訪的來賓,絡繹不斷,門前的馬車經常排起長隊;到了節日,送來的賀禮堆滿了大廳,乃至擠到天井內裡。
清芷靈巧的說著,但是梅姑姑卻奪下她手中的衣裳,語氣有些催促的說道:“老夫人頭疼得緊,你快去吧,楠女人那邊,我會安排的。”
要說皇城陵州哪家府邸最雍貴奢鬨,當屬國丈府。
清芷接過話閘子說道,把老夫人逗得哈哈大笑。
皆因其嫡女身份太崇高,國丈爺曾放言:不嫁凡夫俗子。
清芷懷裡抱著方纔在後院收回來的衣裳,這都是她家女人常日裡喜好穿的,交給旁人不放心,以是一貫都由她浣洗晾曬。
老夫人伸展了眉心,不住的讚歎說道。
梅姑姑看著喜兒等人,低聲斥了一句,小丫環們低著頭,倉猝作禮倉促分開。
梅姑姑是老夫人那房的,深的老夫人歡心,但是脾氣不太好,府裡的丫環們都驚駭她。
老夫人關氏也發覺了,略略側頭問道:“老爺,你但是有甚麼苦衷?”
清芷對巧雪使了一個眼色,巧雪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這才悄悄退下。
喜兒一聽,漲紅了臉,作勢要打她,清芷抱著衣裳,趕緊躲讓開來;這喜兒年紀還小,分寸總把握不好,如果玩鬨弄臟了主子的衣裳,即便是她,也要挨一頓罵。
梅姑姑聽了,頓時笑開了花,眼角皺出深深的魚尾紋。
不等清芷答話,這群小麻雀就被彈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