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安樂無事,不見覆軍殺將,無過燕者。大王知其以是然乎?夫燕之以是不犯寇被甲兵者,以趙之為蔽其南也。秦趙五戰,秦再勝而趙三勝。秦趙相斃,而王以全燕製厥後,此燕之以是不犯寇也。且夫秦之攻燕也,逾雲中、九原,過代、上穀,彌地數千裡,雖得燕城,秦計固不能守也。秦之不能害燕亦明矣。今趙之攻燕也,發號出令,不至旬日而數十萬之軍軍於東垣矣。渡呼沱,涉易水,不至四五日而距都城矣。故曰秦之攻燕也,戰於千裡以外;趙之攻燕也,戰於百裡以內。夫不憂百裡之患而重千裡以外,計無過於此者。是故願大王與趙從親,天下為一,則燕國必無患矣。”
於是說韓宣王曰:“韓北有鞏、成皋之固,西有宜陽、商阪之塞,東有宛、穰、洧水,南有陘山,處所九百餘裡,帶甲數十萬,天下之彊弓勁弩皆從韓出。谿子、少府時力、距來者,皆射六百步以外。韓卒超足而射,百發不暇止,遠者括蔽洞胸,近者鏑弇心。韓卒之劍戟皆出於冥山、棠谿、墨陽、合賻、鄧師、宛馮、龍淵、太阿,皆陸斷牛馬,水截鵠雁,當敵則斬,堅甲鐵幕,革抉口犮芮,無不畢具。以韓卒之勇,被堅甲,蹠勁弩,帶利劍,一人當百,不敷言也。夫以韓之勁與大王之賢,乃西麵事秦,交臂而服,羞社稷而為天下笑,無大於此者矣。是故願大王孰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