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太史公自序[第6頁/共11頁]

扁鵲言醫,為方者宗,守數奪目;後代循序,弗能易也,而倉公可謂近之矣。作扁鵲倉公傳記第四十五。

諸呂為從,謀弱京師,而勃反經合於權;吳楚之兵,亞夫駐於昌邑,以戹齊趙,而出委以梁。作絳侯世家第二十七。

非兵不彊,非德不昌,黃帝、湯、武以興,桀、紂、二世以崩,可不慎歟?司馬法所向來尚矣,太公、孫、吳、王子能紹而明之,切近世,極人變。作律書第三。

諸侯既彊,七國為從,後輩浩繁,無爵封邑,推恩行義,其埶銷弱,德歸京師。作王子侯者年表第九。

運籌帷幄當中,製勝於無形,子房戰略其事,無知名,無勇功,圖難於易,為大於細。作留侯世家第二十五。

道家有為,又曰無不為,實在易行,其辭難知。其術以虛有為本,以因循為用。無成埶,無常形,故能究萬物之情。不為物先,不為物後,故能為萬物主。有法冇法,因時為業;有度無度,因物與合。故曰“賢人不朽,時變是守。虛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綱”也。群臣並至,使各自明也。實在中其聲者謂之端,實不中其聲者謂之窾。窾言不聽,奸乃不生,賢不肖自分,白黑乃形。在所欲用耳,何事不成。乃合大道,地痞冥冥。光燿天下,複反知名。凡人所生者神也,所讬者形也。神大用則竭,形大勞則敝,形神離則死。死者不成複活,離者不成複反,故賢人重之。由是觀之,神者生之本也,形者生之具也。不先定其神形,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

為秦開地益眾,北靡匈奴,據河為塞,因山為固,建榆中。作蒙恬傳記第二十八。

渾厚慈孝,訥於言,敏於行,務在鞠躬,君子父老。作萬石張叔傳記第四十三。

律居陰而治陽,曆居陽而治陰,律曆更相治,間不容翲忽。五家之文怫異,維太初之元論。作曆書第四。

能忍詬於魏齊,而信威於彊秦,推賢讓位,二子有之。作範睢蔡澤傳記第十九。

正衣冠立於朝廷,而群臣莫敢言浮說,長孺矜焉;好薦人,稱父老,壯有溉。作汲鄭傳記第六十。

依之違之,周公綏之;憤發文德,天下和之;輔翼成王,諸侯宗周。隱桓之際,是獨何哉?三桓爭彊,魯乃不昌。嘉旦金縢,作周公世家第三。

漢既初興,繼嗣不明,迎王踐祚,天下歸心;蠲除肉刑,開通關梁,廣恩博施,厥稱太宗。作孝文字紀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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