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宛列傳[第4頁/共8頁]

騫曰:“臣在大夏時,見邛竹杖、蜀布。問曰:‘安得此?’大夏國人曰:‘吾賈人往市之身毒。身毒在大夏東南可數千裡。其俗土著,大與大夏同,而卑濕暑熱雲。其群眾乘象以戰。其國臨大水焉。’以騫度之,大夏去漢萬二千裡,居漢西南。今身毒國又居大夏東南數千裡,有蜀物,此其去蜀不遠矣。今使大夏,從羌中,險,羌人惡之;少北,則為匈奴所得;從蜀宜徑,又無寇。”天子既聞大宛及大夏、安眠之屬皆大國,多奇物,土著,頗與中國同業,而兵弱,貴漢財物;其北有大月氏、康居之屬,兵彊,能夠賂遺設利朝也。且誠得而以義屬之,則廣地萬裡,重九譯,致殊俗,威德遍於四海。天子欣然,以騫言為然,乃令騫因蜀犍為發間使,四道並出:出駹,出冉,出徙,出邛、僰,皆各行一二千裡。其北方閉氐、筰,南邊閉巂、昆明。昆明之屬無君長,善寇盜,輒殺略漢使,終莫得通。然聞其西可千餘裡有乘象國,名曰滇越,而蜀賈奸出物者或至焉,於是漢以求大夏道始通滇國。初,漢欲通西南夷,費多,道不通,罷之。及張騫言能夠通大夏,乃複事西南夷。

騫還到,拜為大行,列於九卿。歲餘,卒。

烏孫在大宛東北可二千裡,行國,隨畜,與匈奴同俗。控弦者數萬,敢戰。故服匈奴,及盛,取其羈屬,不肯往朝會焉。

自博望侯開本國道以高貴,厥後從吏卒皆爭上書言本國奇特短長,求使。天子為其絕遠,非人所樂往,聽其言,予節,募吏民毋問所向來,為具有人眾遣之,以廣其道。來還不能毋侵盜幣物,及使失指,天子為其習之,輒覆案致重罪,以激憤令贖,複求使。使端無窮,而輕犯法。其吏卒亦輒複盛推本國統統,言大者予節,言小者為副,故妄言無行之徒皆爭效之。其使皆貧人子,私縣官齎物,欲賤市以私其利本國。本國亦厭漢令大家有言輕重,度漢兵遠不能至,而禁其食品以苦漢使。漢使乏絕積怨,至相進犯。而樓蘭、姑師小國耳,當空道,攻劫漢使王恢等尤甚。而匈奴奇兵不時遮擊使西國者。使者爭遍言本國災害,皆有城邑,兵弱易擊。於是天子以故遣從驃侯破奴將屬國騎及郡兵數萬,至匈河水,欲以擊胡,胡皆去。其來歲,擊姑師,破奴與輕騎七百餘先至,虜樓蘭王,遂破姑師。因舉兵威以困烏孫、大宛之屬。還,封破奴為浞野侯。王恢數使,為樓蘭所苦,言天子,天子出兵令恢佐破奴擊破之,封恢為浩侯。於是酒泉列亭鄣至玉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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